兩個男人火急火燎推開房門。
屋內窗簾拉得緊緊的,整個屋子黑漆漆一片,他們慢慢適應了屋子裡的光亮,才看清屋子裡只有胡敏一個人。
兩個男人率先發現方鵬不在,轉頭看向胡敏和周偉強。
「你們耍老子呢?」
周偉強馬上解釋,「我沒有騙你們,方鵬真的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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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呢?」
「我、我也不曉得啊!」
周偉強一臉哭相,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蘇蕎走到他們面前,盯著穿著花裙子的胡敏。
「方鵬呢?」
胡敏看了蘇蕎一眼,小聲說:
「我、我也不曉得。」
「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你為啥不曉得?」
「我——」
胡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男人揪住衣領子,把人舉了起來。
「老子警告你,再不告訴老子方鵬在哪裡,老子就弄死你!」
胡敏嚇白了臉,帶著哭腔沖蘇蕎呼救。
「師父救救我。」
男人攥緊手,「誰是你師父?」
胡敏抬起手,顫顫巍巍指向蘇蕎,「就是她。」
頓了頓,她又說:
「她不僅是我的師父,還是方鵬的師父。」
因為她這句話,兩個男人鬆開了胡敏,同時轉身看向蘇蕎。
意識到不太對,謝北霄把蘇蕎護在身後,冷眼對上兩個男人的目光。
「大哥還記不記得,方鵬那小子當初找我們借錢的時候,提起過他的師父?」
「我當然記得,他說師父對他比親生父母還要好,他要是還不了錢,還有師父幫他還錢。」
「沒錯。」
謝北霄被他們的話逗笑了,「他說師父能替他還錢,你們就真的相信?
那也難怪你們借出錢,要不回來了。」
其中一個男人伸出手指著他,「老子不管,老子就要錢!」
當初說好借兩個月就還的,現在已經超過了兩個月,那筆錢還有其他用處。
他們必須找方鵬要回來。
找不到方鵬,只能病急亂投醫把目光看向蘇蕎了。
蘇蕎也覺得莫名其妙,「她是方鵬的對象,你們應該找她要吧。」
「我沒錢,不信你們可以搜。」
兩個男人慢慢把目光重新投向蘇蕎,「我們今天必須拿到錢,不然我們沒辦法交差。」
蘇蕎無奈攤開手,「我沒錢,就算有,也不會幫他還的。」
兩個男人又看向周偉強。
周偉強急忙擺手,「我、我也沒錢。」
蘇蕎看出兩個男人真的很著急拿到錢,就給他們出主意。
「你們真的很想拿到錢的話,還不如去廠子裡,拿廠子裡的東西做抵消。」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覺得有幾分道理。
罵罵咧咧走出了賓館。
周偉強無奈追上去。
他們都走後,房間就剩下蘇蕎、謝北霄和胡敏了。
胡敏緊張咽了咽口水,低著頭小聲解釋:
「師父,我、我剛才只是為了自保而已,我——」
「北霄,你先出去一下。」
她們都是女人,謝北霄一個大男人在這裡,她們說話多少有些不方便。
「我就在外面,有事隨時喊我。」
蘇蕎點頭。
謝北霄走出房間,順便把房門帶上了。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昏暗。
胡敏一臉心虛看著她,「你、你要幹啥?我、我真的不知道方鵬在哪裡。」
「我不找方鵬,我找于慧。」
「我不知道于慧在哪裡。」
聽到這句話,蘇蕎馬上變了臉。
她聽到自己要找于慧的消息,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吃驚于慧也在縣城,而是直接否認不知道于慧在哪裡。
這足以說明,她知道于慧在縣城。
「你見過于慧?」
「我沒有。」
蘇蕎逼近她,「那你聽到我提起于慧,為啥一點都不驚訝?」
「我、我聽方鵬提到過于慧,知道她傍上了一個外國人,跟著來了縣城。」
「方鵬還跟你說了啥?」
「他、他——」
胡敏被她超強的壓迫感逼得一直後退,最後退到床沿,跌坐回床上,滿臉心虛看著她。
「胡敏,我對你和方鵬的事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找到于慧。
于慧和你是好朋友,你肯定不願意她出事對不對?」
即使房間光線昏暗,但兩個人靠得近,依然能看清彼此臉上的表情。
她清楚看到胡敏臉上的驚慌。
胡敏避開她的目光,心虛小聲說:
「我真的不知道。」
「胡敏!」
蘇蕎往前邁出一步,腳下踩到了什麼。
她彎腰撿起來,看清手上的圓珠手鍊後,頓時瞪圓了雙目。
她把手鍊舉到胡敏面前,怒聲質問:
「你還敢說沒見過于慧?那這是啥?」
昨天在火車站接到于慧,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于慧手腕上的圓珠手鍊。
只是後來說起別的事來,就沒再注意過手鍊。
「這、這是——」
蘇蕎打斷她,「這條手鍊我親眼看到于慧戴過,你該不會要說是你的吧?」
胡敏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一把攥住胡敏的衣領子,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于慧到底在哪裡?」
胡敏既緊張又害怕,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貼身的衣物潮乎乎貼在身上。
她知道蘇蕎不是好糊弄的人,自己什麼也不說,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要是說的話……
她紅了眼眶,帶著哭腔懇求,「師父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能告訴你。」
她這樣說,就是變相承認于慧到這裡。
「于慧是不是被方鵬帶走了?」
胡敏沒說話,豆大的淚珠往下掉。
「就因為于慧讓方鵬失去了喬治這個大客戶,方鵬就帶走了于慧?」
胡敏還是不說話。
「胡敏啊胡敏,你是不是糊塗了?于慧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讓方鵬那種人帶走她?
還有你,為啥要借錢給他?現在你姑媽在找你還錢,方鵬也被催債,你們到底想幹啥?」
胡敏慢慢抬眼望向她,「師父,我——」
話還沒說完,胡敏竟當著她的面嘔吐起來。
她吐的有些厲害,又有些不尋常。
蘇蕎是個過來人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皺緊眉頭問: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