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喬治先生所說,他們晚上回到賓館後,約好隔天一早吃早飯,就各自回了房間。
喬治先生因為坐了一天火車,晚上很快就睡著了。
隔天一早,他敲了很久的門,沒有等到于慧開門,就找到了我們工作人員。
我們把門打開,房間空無一人,被子還整整齊齊摺疊在床上。」
蘇蕎聽完工作人員的解釋,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于慧根本沒有躺下,人就不見了。」
工作人員點頭。
謝北霄:「昨晚有人去找過她嗎?」
工作人員搖頭,「我們賓館為了保證客人的安全,入夜後都會關好門窗,不會有外人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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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蕎和謝北霄表情凝重看向彼此。
思索了片刻,謝北霄問:
「喬治先生往哪個方向去了?」
「那邊。」
蘇蕎說了一聲多謝,拉著謝北霄朝工作人員手指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賓館沒幾步,恰好遇到了神色匆忙,滿頭大汗的喬治回來了。
喬治依舊穿著昨天的一身黑色西裝,但領帶歪了,頭髮也亂糟糟的。
滿臉急色,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好。
看到他們,喬治箭步衝到他們面前。
「你們見到慧慧了嗎?慧慧不見了?」
他急得雙眼泛紅,和昨天冷靜自持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蕎柔聲安撫他,「你先不要著急,我們一起找找看,她在縣城應該沒有熟人,不會走太遠的。」
喬治搖頭,「不是的,她不是自己走的,她肯定是被人帶走的。」
「你啥意思?」
蘇蕎頃刻間變了臉,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她不希望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慧慧最喜歡的包包還在房間裡,甚至掉落在地上了。
那是她在滬市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在百貨商場買來的,她說那是給自己的獎勵。
買了這個包包後,她一直背在身邊,稍微弄髒一點都心疼的不得了,怎麼會把包包丟在地上?」
蘇蕎認可喬治的分析。
可賓館的門窗都關好了,工作人員說沒有人進去,誰會闖進賓館,不驚動任何人帶走于慧?
喬治一臉懊惱擼了擼頭髮,抱著腦袋自責。
「都怪我昨晚睡太死了,要是我不睡那麼死,肯定能聽到慧慧房間的動靜,我——」
謝北霄沉聲打斷他,「你先不要自責,我們再回賓館問問。」
蘇蕎點頭。
三個人一起返回賓館,重新找到了工作人員。
蘇蕎和工作人員簡單溝通後,問:
「你們賓館晚上會不會有人值班?」
工作人員點頭。
「我們可以見見值班的人嗎?」
工作人員猶豫了半分鐘,「你們等一下。」
不多時,工作人員帶著另外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工作人員回到他們面前。
那人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如實道:
「昨晚確實是我值班,但我沒看到任何人進出賓館的大門。」
「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
蘇蕎詢問了好幾遍,對方始終堅稱沒有見到任何進出賓館大門。
沒問到有用的消息,蘇蕎三人只能離開賓館,在賓館附近尋找。
他們三人離開後,年紀大的工作人員暗自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年輕的工作人員小聲問:
「李姐,我看他們找人挺著急的,你不對他們說實話真的行嗎?」
李姐沒好氣白了她一眼,「我說你傻,你還不承認。我要是說了真話,那老闆就知道我夜班打瞌睡偷懶的事了,就該扣我工資了。」
「可是——」
李姐冷聲警告她,「小蘭,你要是出賣我的話,今後你犯了錯,我可不幫你了。」
小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輕嘆一聲。
……
蘇蕎三人兵分三路。
把賓館附近的大街小巷都找了個遍,沿街的商鋪也問遍了。
就是沒有于慧的消息。
三個人在一個十字路口匯合,都顯得有些沮喪。
謝北霄買了幾個包子,遞給喬治。
喬治看了包子一眼,無力坐在馬路上,「我沒胃口。」
「我們國內有句老話,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吃飽了飯,哪裡有力氣找人?」
喬治還想拒絕,他直接把包子塞到他手裡。
「就算是為了于慧,你也必須吃點東西。」
他走到蘇蕎面前,把她愛吃的素菜餡兒的包子,還有專屬紅糖水遞給她。
「吃點東西。」
她本來也沒什麼胃口,為了不讓他擔心,只能硬著頭皮吃包子。
三個滿臉沮喪的人坐在路口,食不知其味吃著包子。
吃著吃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師父,你們咋坐在這裡呀?」
蘇蕎嘴裡吃著包子,轉頭看去。
是孫永。
她倏然起身,「你咋來了?」
「我爸前兩天摔了腿,村裡的醫生讓我來城裡買一個藥。」
孫永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我遠遠就看到你們唉聲嘆氣的,你們咋了?」
他第一次看到和自己膚色、眼睛同的外國人,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孫永和于慧都是她的徒弟,要是讓他知道于慧不見了,又該跟著一起擔心了。
他還要照顧摔了腿的爸爸,還是不告訴他了。
「我們就是累的,坐在這裡休息一下。」
孫永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我本來說去看看師父,但我爸那邊著急用藥,我實在騰不出時間——」
「我都明白,不會怪你的。」
孫永是個實在人,也是個孝順的孩子。
蘇蕎不會多想。
孫永似是想到了什麼,「師父知道胡敏也來縣城的事不?」
胡敏是她之前的女徒弟之一,和于慧關係好,兩個人經常一起學手藝,一起回家。
「不知道,沒見過她。」
孫永馬上變了臉,「我就知道胡敏和方鵬處對象後,就會變得沒良心的,真是和啥樣的人在一起,就會變成啥人。」
「胡敏啥時候開始喜歡方鵬的?」
她教了他們那麼久的手藝,從來沒看出半點苗頭,怎麼說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孫永神神秘秘湊近她,小聲說:
「您是師父,徒弟們就算有啥事,也不敢在您面前表現出來,但我們都看得真真的。
那個方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