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北霄抱著她,把頭埋在她的肩窩,口齒不清說:
「媳婦香香軟軟的,抱著好舒服。」
抱就抱吧,他的手還不老實。
腦袋也一直往她肩窩湊,恨不得貼在她身上。
他身上的酒味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要不是知道他被孫廠長帶去喝酒,她都不敢相信他是喝了酒的人。
「媳婦抱著我,你為啥不抱著我,是不是不喜歡我?」
平時在她面前就不正形的人,喝了酒就更加沒個正形了。
她伸出手,剛摟住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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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濕了,褲子也是濕的。
頭髮都濕了。
她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問:
「你身上咋都是濕的?外頭又下雨了?」
謝北霄對她笑了兩聲,神神秘秘問:
「你猜。」
「我猜不到。」
「我——怕自己一身酒氣熏到你,回來之前在樓下的水管簡單洗了洗。」
他抬起胳膊,「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沒有酒味?」
她按下他的胳膊,「沒有,一點都沒有。」
「沒有就好。」
他重新把蘇蕎抱緊,無意識尋找她的嘴唇,含住。
蘇蕎偏過頭去,使勁推了推他。
「你身上的衣服褲子都是濕的,會感冒的。」
聞言,他從蘇蕎身上離開。
開始解襯衣的紐扣。
因為醉酒的緣故,最底下那顆紐扣,解了好半天也解不開。
他焦急嘟囔著:
「這顆紐扣咋回事?怎麼解不開?」
蘇蕎沒好氣湊上去,拍開他的手,替他解開紐扣。
房間昏暗,但她還是看到了他精壯緊實的胸膛。
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每一寸都透著恰到好處的誘人氣息。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褲子也要脫。」
他抓著她的手,落在腰上的皮帶扣上。
謝北霄是個急性子。
每次辦事都率先把自己脫個精光,再像剝開洋蔥的一樣幫她。
今天輪到她來剝洋蔥了,還真是有些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解開皮帶扣。」
她之前解過一回,不太好解。
經過他的幫助,才成功解開。
房間光線太暗,為了能儘快解開,她只能低頭湊上去研究皮帶扣。
殊不知,在謝北霄的視角里。
她這副低著頭的樣子,讓他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一個地方。
他的大手忍不住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想讓她再靠近一些。
吧嗒——
皮帶扣被解開。
已經入秋了,夜裡寒涼。
擔心他著涼,她趕緊褪下他的濕褲子。
目光不經意掃過某處,她正要移開眼,再次被壓在身下。
「媳婦。」
喊她的同時,他拉著她的手向下。
也不知道謝北霄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
比平時還能折騰。
蘇蕎被他變著法兒折騰了一晚上,快天亮了,實在扛不住就睡著了。
……
隔天,蘇蕎醒來的時候,謝北霄又帶著依依出車了。
她吃了飯,就去了廠子裡。
全廠都知道馬上要接待外國客戶的事,每個人都幹勁滿滿的。
蘇蕎帶著女工們繼續做產品,爭取把產品的每個小細節都做到最好。
拿下這個外國客戶。
唐光明繼續聯繫之前合作過的一些國內客戶,即使不能合作,也聯絡下感情,有合適的合作,也會互相推薦。
維護好客戶後,唐光明又聯繫了運輸公司,要把收回來的產品打包,全部運輸出去。
他親自跟著運輸公司去送貨,方便收貨款。
不知不覺的,半個月就過去了。
縣城的天氣轉涼了,大家徹底告別了夏裝,穿上了秋裝。
蘇蕎穿著米白色夾克衫,下身穿著緊身牛仔褲,兩條又長又直的腿,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她剛到廠子裡,見廠里一個人也沒有。
在四處找了找,總算找到了余靜。
「靜靜,今天廠子裡咋沒人?」
余靜穿著燈芯絨上衣和呢子半身裙,腳上穿著一雙高幫的皮靴。
時髦又洋氣。
余靜把她拽到一邊,小聲說:
「唐叔給大家放了兩天假,現在正在辦公室發愁呢。」
「為啥放假?為啥發愁?」
余靜輕嘆一聲,「唐叔說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放假讓大家休息一下。
至於發愁的話,我就不曉得了。」
蘇蕎瞭然,「我去問問。」
「蘇姐問完別急著走,沈越剛進貨回來,給你們帶了幾身衣服,你拿回去穿。」
聽余靜說沈越這段時間也挺忙的,隔一段時間就要去羊城進貨。
每次拿回來的新衣服,也會給他們送幾身。
自從他做服裝買賣,依依都沒買過新衣服了。
她想也不想掏出一把票子,塞給余靜。
余靜推回去,「蘇姐這是幹啥呀?沈越要知道我拿你的錢,肯定會怪我的。」
「你們總給我們衣服,又不肯收我們錢,我們哪好意思。」
余靜笑著說:
「他每次都搭姐夫的順風車,給你們帶點衣服是應該的,蘇姐就拿著吧。」
拗不過余靜,她只能收回了錢。
她想了想,「沈越和北霄好久沒見了,我們明天一起吃個飯吧。」
「好。」
兩個人說好後,蘇蕎就去了唐光明的辦公室。
唐光明仰面躺在座椅上,時不時就嘆幾聲氣,整個屋子都變得有些壓抑。
辦公室門沒關,她在門外敲了敲門。
唐光明抬眼,看到是她來了,立即站起來。
「快進來,坐吧。」
她在椅子上坐下,直截了當開口:
「聽余靜說,您給女工們放了假,一個人在辦公室發愁,出了啥事?」
唐光明重重嘆了一口氣,「咱們縣城又開了一家竹編廠子,那家廠子價格比我們低許多。
我們好多訂單被他們搶走去,我聽說他們也盯住了國外的客戶,打算截胡。」
她皺了皺眉頭。
從未有人在縣城開過竹編廠子,怎麼他們一開,別人也開了?
「其實國內的訂單賺不到啥大錢,我最近也在琢磨,要是能拿下國外的單子,我們就把國內的單子停了。
可對方這樣一來,我開始有些擔憂了。」
「您知道那家廠子是誰開的不?」
「管事的好像姓方,叫——」
蘇蕎沉聲接話,「是不是叫方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