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一片漆黑,視線受阻,聽覺就會變得格外靈敏。
他們都聽到了聲響。
蘇蕎小聲在他耳邊問:
「你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沒?」
「嗯。」
謝北霄的聲音很輕,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冷靜。
「抱緊我,我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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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腳步,身後的聲響也變急了。
這是……
蘇蕎很快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她剛要說話,謝北霄背著她猛地轉過身去。
手電筒往前照,他們看到一頭肥碩的野豬站在不遠處,正虎視眈眈看著他們。
野豬攻擊力強,之前村子裡不少人的莊稼地,都被野豬破壞了。
大家氣得半死,在莊稼地邊上設下了陷阱。
但這些陷阱沒有困住野豬,它還在不斷破壞莊稼,讓大家的莊稼顆粒無收。
大家湊在一起商量著,晚上一起埋伏在地邊,等野豬出現,大家合夥捕殺野豬。
既能保護自己的莊稼,又能用野豬肉來打牙祭。
蘇蕎記得當時大概有十來個人埋伏在地邊,他們不僅沒有成功捕殺野豬,反而還被野豬弄傷了。
當時村子裡說起野豬來,既後怕,又恨得牙痒痒。
十多個人都制服不了的野豬,現在被他們碰上了,蘇蕎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暗暗摟緊了謝北霄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說:
「野豬都被我們遇到了,真不知道該說我們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
「當然是運氣好了,這麼肥的一頭野豬,帶回家能吃好久,放集市上還能賣錢。」
蘇蕎嚴肅提醒他,「這可是野豬,我們倆根本制服不了它。」
「你也太小看自己男人了。」
謝北霄鷹隼的眸子盯著野豬,嘴角微微勾起。
眼下不解決了這頭野豬,他們沒辦法離開這裡,去找錢忠了。
野豬都送上門來了,那他必須拿下!
他緩緩放下蘇蕎,「你就站在這裡,別過去。」
「你呢?」
「我去抓野豬。」
「誒,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北霄已經朝野豬走過去。
取下腰間的鑰匙扣,打開一把摺疊的小刀。
鋒利的刀鋒,映著手電筒的光,在漆黑的林子裡一閃一閃的。
「你當心啊!」
謝北霄頭也不回叮囑,「你站遠點。」
他在距離野豬半米的位置停下,剛站穩,野豬就露出大牙,沖他撞過去。
他緊握著小刀,對準了野豬的喉嚨,等著它撞上來。
野豬衝到他面前,好像發現了小刀,側身躲了躲。
他不給野豬躲開的機會,抓住小刀刺上去。
鋒利的小刀不偏不倚刺入野豬的喉嚨,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他的衣服上、臉上都濺上了血。
砰!
野豬倒地!
謝北霄收回小刀,把刀上的血漬擦在野豬身上。
站在遠處的蘇蕎,把心收回了肚子裡,小跑到謝北霄身邊。
「你沒事吧?」
謝北霄搖頭,把小刀掛回鑰匙扣上,收好。
借著手電筒昏黃的光,她仔細將謝北霄從頭打量到腳。
確定他身上沒有傷痕,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之前村子裡十多個人都搞不定的野豬,居然被他一個人制服了。
他真的太厲害了!
見她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表情,謝北霄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咋了?是不是覺得你男人帥呆了。」
「你最帥了。」蘇蕎抬手把他臉上的血漬擦乾淨,「這野豬該怎麼處理?」
「帶上它,等見過錢忠後,把野豬拿到烏蘇鎮上去賣了。」
蘇蕎點頭。
「你好點了沒?能自己走了不?」
「可以。」
兩個人簡單處理了一下,謝北霄扛著野豬,帶著蘇蕎繼續往前走。
等他們走遠密林,眼前便出現了一條小路。
兩個人沿著小路往前,很快就看到了一間房子。
蘇蕎笑著轉頭,「前面有房子,應該就是錢忠的家了。」
「我們上去看看。」
兩個人急切走向那間房子,站在門外,意外發現屋子裡的亮光從門縫透出來。
謝北霄把野豬放在一旁,抬手敲門。
「錢醫生在家不?」
屋子裡很快傳來了腳步聲,大門打開。
一個頭髮、鬍鬚花白的老大爺,抬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他們。
「你們是哪個?」
蘇蕎率先道明身份和來意,直截了當問:
「錢醫生見過他們不?」
錢忠認真回憶,慢悠悠開口:
「我確實見過你們說的幾個人,他們帶著一個瘸腿的男人來找我醫病。
我檢查了他的雙腿,給他的雙腿做了針灸,給他開了一些藥,就讓他們走了。」
蘇蕎和謝北霄對視一眼。
謝北霄:「那他們有沒有帶著一個四歲的女娃?」
「我沒看到啥女娃娃。」
蘇蕎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難道依依不是被趙家帶走了?
那依依去了哪裡?
「錢醫生,您再仔細想想,他們……」
「想啥想呀?這大半夜的,你們還要不要我爺爺睡覺了?」
一個年輕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來,站在錢忠身邊,一臉不耐煩驅趕他們。
「你們不找我爺爺醫病,就趕緊走吧。」
話音落,年輕男人作勢就要關門。
謝北霄用手抵住門。
年輕男人兇巴巴抬起下巴,「你要幹啥?」
「錢傑,人家大半夜找到這裡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客氣一點。」
「爺爺!你沒看到那個男的衣服上都是血跡嗎?他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我們不要搭理這種人。」
儘管錢傑的聲音很小,但蘇蕎和謝北霄還是聽清了。
蘇蕎急忙解釋,「你們誤會了,他身上的血是野豬的。
我們剛才在路上碰到了野豬,他殺死了企圖攻擊我們的野豬。」
聽說他殺死了野豬,錢傑的眼神變了又變。
他又小聲說:
「爺爺聽到沒得?他連野豬都能殺死,他好兇,我們不要和他們說話。」
錢忠到了這個年紀,見過了無數的人。
蘇蕎和謝北霄面善,他願意相信他們是好人。
他白了錢傑一眼,耐著性子解釋:
「你們要找的人確實走了,我們也沒見過啥女娃娃。」
蘇敲明了,「打擾了,我們走了。」
話音剛落,錢傑就關上了大門。
蘇蕎和謝北霄看向彼此。
眼看天就要亮了,兩個人趕了一晚上的路,又累又餓。
兩個人心照不宣決定在這附近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下山。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個小樹林,靠著大樹坐下。
蘇蕎拿出餅子遞給他。
兩個人吃了餅子,就休息了。
隔天一早,兩個人就扛著野豬肉下山,回到了烏蘇鎮上。
恰好這天是烏蘇鎮當集的日子,謝北霄把野豬肉擺在集市上售賣。
賣野豬肉的時候,他們意外聽到有人提到了錢忠爺孫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