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家耀祖馬上就要去城裡工作,你們全家都要搬去城裡生活了,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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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蕎放慢腳步,微微皺眉,「劉嬢嬢聽哪個說的?」
「哎喲,村子裡的人都曉得咯,你還瞞到嬢嬢?」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耀祖不是剛被廠子裡開除了,怎麼又要去城裡工作?
還有蘇家人,都要搬到城裡去,又是怎麼回事?
劉嬢嬢一臉討好的笑,「你們家今後在城裡站穩腳跟了,可不要忘了我們喲。」
她隨意客氣了兩句,打發了劉嬢嬢,心事重重追上謝北霄和羅顥。
……
晚上,蘇蕎躺在床上發呆,沖好澡的謝北霄進了屋,猴急猴急撲上去。
抱著蘇蕎猛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蕎蕎真香。」
他的手從蘇蕎衣服下擺鑽進去,剛要往上,卻發現她半點反應也沒有。
他急忙抽回手,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
「蕎蕎,你咋了?」
她輕嘆一聲,對他搖頭。
他的雙手緊扣她兩側腰窩,把人提到自己身上,把她按在自己懷裡。
「你的表情不對勁,到底咋了?」
對上他擔憂的雙眸,蘇蕎如實把蘇家的事告訴他。
他輕拍她的肩,柔聲安撫:
「我看多半是因為你爺爺的原因。葉首長那天晚上在咱們家,第一眼看到你爸,就問起了你爺爺的事,他們多半是部隊裡的戰友。
葉首長看在戰友的面子上,幫一幫蘇家也是在所難免的。」
但凡是在部隊裡待過的,都把戰友情誼看得很重。
如果遇到在部隊和自己關係不錯的戰友的家人,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幫上一把的。
想到滿臉慈愛,一直對自己最好的爺爺,蘇蕎忍不住感慨起來。
「爺爺是個好人,在部隊裡肯定也是樂於助人的人,葉首長感念爺爺的好也是正常的。」
她嘴上這樣說,但臉上卻看不到多少高興。
謝北霄看穿了她的心思,「是不是看到蘇家人接受葉首長的幫助,有些不舒服?」
她不想隱瞞,對他點頭。
爺爺剛開始退伍回鄉,能下地幹活,又有部隊的退伍補助啥的。
蘇衛國對他巴心巴肝的好。
可爺爺去世前兩年,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後的半年甚至直接臥床不起。
爺爺臥病在床後,蘇衛國的態度大變。
對爺爺愛搭不理的,她甚至好幾次撞見蘇衛國對爺爺言語刻薄,質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去死?
每當這時,爺爺就會用噙滿淚水的眼睛望向他。
那無助又驚慌的樣子,她至今都記得。
可惜她當時根本不敢和蘇衛國正面硬碰硬,只有等他不在家,才敢悄悄靠近爺爺。
給爺爺一點吃的,幫爺爺擦洗身子之類的。
後來爺爺去世了,蘇衛國在爺爺的葬禮上痛哭流涕,全村人都說他是個大孝子。
只有蘇蕎明白,他在做戲。
爺爺去世後半年,她就被蘇衛國嫁給了病秧子趙強。
一想到蘇衛國這樣的人,居然沾爺爺的光,得到葉首長的幫助,她心裡就堵得難受。
謝北霄抱緊她,柔聲開解,「我媽常說人各有命,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強占不了的。
就好像蘇耀祖一樣,我把工作讓給他,他還是被開除了。
葉首長只會幫蘇家一回,不能一輩子幫著他們的。」
聽了謝北霄的開解,她心裡舒服了許多。
「我就在你面前,你居然還有空去想別人。」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看來必須做點啥,讓你沒心思去想別人了。」
「誒,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他含住。
「蕎蕎,你今天好香,我好喜歡。」
「抱緊我,把腿抬起來一些。」
「疼嗎?」
他一邊賣力,一邊絮絮叨叨在她耳邊詢問,時刻關注她的感受。
察覺到身下的人軟成了一灘水,他滿意開口:
「喜歡嗎?」
蘇蕎媚眼微微睜開,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對他「嗯」了一聲。
他仿佛受到了鼓舞,濕熱的吻往下。
蘇蕎正要伸手阻止,卻被他握住手,十指相扣。
「蕎蕎,好好享受。」
「嗯——」
在他唇舌的逗弄下,蘇蕎整個人宛若置身於雲端,樂不可支。
……
轉眼間到了酒席當天。
謝北霄穿著退伍前的軍裝,胸前別著一朵紅花,紅花上寫著兩個字——新郎。
蘇蕎一身紅色旗袍長裙,勾勒出豐腴的身段,胸前也別著一朵寫上「新娘」的花。
頭髮簡單盤在腦後,整個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余靜提前一天來了村子裡,陪著她出嫁,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驚嘆。
「蘇姐好美。」
依依捂著嘴,「我媽是全天下最美的人。」
周淑娟見了,笑得嘴都合不攏。
余靜看了看,又給她添了一點口紅,「這樣更好看了。」
依依和周淑娟點頭。
因為是第二次出嫁,蘇蕎不想流程太繁瑣,選擇在謝家出嫁。
按照周灣村的習俗,她要在房間裡等謝北霄來接她,一起出去給賓客敬酒。
約莫等了一個小時,穿著軍裝的謝北霄推開了門。
看到蘇蕎後,他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在她身上,徑直走到她面前。
「蕎蕎真美。」
他一臉幸福拉住蘇蕎的手往外走。
屋外擺了五張方桌,來的是他們的親朋好友,以及村子裡熟悉的人。
周叔是他們的證婚人,念了徵婚詞後,進入其他流程。
賓客們依次落座,謝父兩口子張羅著上菜。
每一桌十個菜,涼菜熱菜搭配,葷素都有。
謝北霄帶著蘇蕎一桌桌開始敬酒,剛敬完三桌,二人餘光瞥見蘇家人來了。
蘇衛國兩口子,還有蘇耀祖,以及蘇家三姐妹都來了。
蘇衛國瞥了葉首長那一桌,故意提高音量說:
「蕎蕎啊,就算你不願意認我們這個父母,但我們好歹也是十多年的血脈親情,你結婚,我們還是要來祝賀一聲。」
蘇蕎陰沉著臉。
她之前嫁給趙強,蘇家都沒來這麼多人。
這回來的倒是挺整齊的。
她正要說話,就聽謝北霄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