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因為葉城不熟悉路,再加上路比較陡峭,換謝北霄開車。
蘇蕎坐在副駕上,葉伯淵父子坐在後排。
車子駛離大路,馬上來到回村的路上,謝北霄回頭提醒他們。
「葉首長,你們坐穩了,我們這邊的路不太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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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伯淵父子抓好扶手。
葉城看著坑窪不平,又陡峭的山路,忍不住對謝北霄豎起大拇指。
「北霄的車子真是數一數二的,我是甘拜下風了。」
葉伯淵沒好氣白了葉城一眼,「北霄是你丁伯伯培養出來的人,肯定比你強。
當初讓你進部隊,你非要去下海經商……」
知道父親說起這些陳年往事來,又少不了數落自己,葉城趕緊打斷他。
「您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不管是進部隊,還是下海經商,又或是種地,那都是在建設祖國,您可不能看不起我們下海的。」
葉伯淵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在他看來,幹什麼也沒有當兵報效國家最直接。
後排的父子二人顧不上繼續鬥嘴,車子已經開始顛簸起來。
謝北霄轉頭看向蘇蕎,「害怕就抓著我的胳膊。」
她笑著搖頭。
有他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謝北霄專注開車,很快就把車子開回了周灣村。
車子剛停穩,葉城率先衝下車,單手扶著車,彎腰在車旁邊嘔吐。
葉伯淵面不改色下車。
蘇蕎有一些不舒服,但下車後馬上就緩了過來。
謝北霄下車,看了葉城一眼,走到她身邊。
「你沒事吧?」
她搖頭。
二人同時看向臉都吐白了的葉城。
葉伯淵沉著臉,「就你這身體素質,還趕不上我。」
葉城擦了擦嘴,勉強直起腰來。
「您十幾歲就去當兵,我哪能跟您比。」
葉伯淵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日頭西斜,些許微風拂過村落,田間地里全是忙碌的身影。
謝北霄對葉家父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他們朝謝家走去。
幾個路過的村民們看到汽車,雙目睜圓,不敢置信走過來。
「北霄,這是汽車不?」
「北霄果然有出息,都開上小汽車了,真是了不起。」
「……」
不斷有村民從這邊路過,把他們和汽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就在報紙上見過汽車,坐汽車是個啥感覺啊?」
「咱們這個山路走著都費勁,北霄咋把汽車開回來的?」
「你們還不知道吧?人家城裡的國營工廠,專門請北霄去開大貨車,一個月掙好多錢。」
「北霄真厲害,給我們村長臉了。」
「……」
見大家越說越離譜,真怕他們把自己吹成了神仙,他笑著打斷大家。
「這汽車不是我的,是我們家客人的,我就是負責開個車而已。」
大家同時看向葉伯淵父子。
視線在臉色慘白的葉城身上短暫停留,同時落在葉伯淵身上。
「老爺子這麼大歲數了,還會開車,也是不簡單啊。」
「北霄家親戚真厲害……」
葉城扶著腰,「車子是我的。」
村民:「……」
「你們不相信?那我現在就上車給你們開一個。」
葉城剛拉開車門,之前的回憶湧上腦海,他趕緊又彎腰去吐了。
到底是個啥情況,村民們都看到了,大家都不說話了。
其中嬢嬢湊近謝北霄,「北霄啊,你到時候去了城裡工作,能不能給我家兒子也找個工作?」
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長舌婦,以前沒少在背後編排蘇蕎。
謝北霄回村後,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他回頭,牽起蘇蕎的手,拿出紅色結婚證。
「我和蕎蕎領了證,今後都聽蕎蕎的。」
這人瞥了一眼結婚證,一臉討好看向蘇蕎,「蕎蕎,恭喜你們啊。
我就曉得蕎蕎是個有福氣的妹兒,比村裡的妹兒都好。」
看著以前在背後編排自己的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說著討好自己的話。
蘇蕎只覺得好笑,沒有搭理對方。
此時村長周叔也走了過來,得知蘇蕎和謝北霄領證的事,感慨萬千笑著對他們點頭。
「好好好,要是老蘇知道蕎蕎嫁了個好人,肯定也會高興的。」
周叔一向很照顧她,她打心底里尊敬周叔,「謝謝周叔。」
「啥時候辦酒席?要請我們去喝喜酒喲。」
蘇蕎笑著點頭,「一定會請周叔的。」
此時,不遠處的竹林後面,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探頭朝這邊看。
正是蘇耀祖。
蘇耀祖咬牙切齒瞪著蘇蕎和謝北霄,氣鼓鼓回了蘇家。
剛到家,就把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說給蘇衛國和陳招娣聽。
陳招娣聽了,「這是好事啊,你二姐嫁了好人,今後也能幫襯你。」
「她根本就不管我死活,她和謝北霄扯證的事,也不跟你們說,完全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陳招娣看向低頭抽菸袋的蘇衛國。
他不說話,她不敢發表意見。
蘇耀祖靠近蘇衛國,「就算她不是我們家親生的,但我們家養了她十幾年,難道就白養活了?」
蘇衛國沉默不語。
他當然不甘心白養活蘇蕎,但蘇蕎上回的警告,又讓他不敢貿然去找她。
「她現在是過上好日子了,可我不僅還沒結婚,工作也沒了,我可咋辦呀?」
陳招娣接話,「耀祖啊,你別著急,你爸會想出辦法來的。」
「爸……」
「夠了!我知道該咋辦了。」蘇衛國熄滅了旱菸,收起菸袋站起來。
……
謝家第一次招待首長這種貴客,周淑娟兩口子又是殺雞,又是燉豬腳的。
在灶房忙得不亦樂乎。
蘇蕎原本要幫忙的,被周淑娟拒絕了。
「你和北霄陪客人說說話,我和你爸做飯就行了。」
蘇蕎不肯,「他們大男人說話,我一個女人也插不上嘴。
再說又是殺雞,又是洗豬腳的,您和爸也忙不過來。」
「你……」
不等周淑娟把話說完,蘇蕎挽起袖子,就去洗豬腳。
拗不過她,周淑娟啥也不說了。
見她的袖子散了,周淑娟連忙過去幫她重新挽起來。
袖子挽到大臂,露出一塊紅色的愛心胎記。
周淑娟愣了愣,「你這裡的胎記,居然還是愛心的,還挺好看。」
二人正在說話,沒留意到葉伯淵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