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啥?」
夜裡的涼風拂過余靜凌亂的發梢,她單薄的身子略微縮了縮,紅著眼眶望向蘇蕎。
「我、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我也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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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林偉龍確實帶我在城裡打工,我找到了工作,他就不工作了,天天和一幫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慢慢開始賭錢。
後來他欠了很多錢,被債主追上門,他就用我去抵債。
再後來,他不知道從哪裡學到的賺錢門路,就帶著我到處坑騙男人。
這些男人有點小錢,怕蹲班房,也怕被家人知道,就會給錢了事。」
她看了沈越一眼,「你那件事完全是意外,他們沒想到賓館會報公安,直接把事情鬧到了公安那裡。
他們怕事情敗露,就逼我陷害你耍流氓,我、我對不起你。」
公安已經查清了這件事,他們也知道余靜在林偉龍二人手裡吃了很多苦頭。
她也是受害者。
沈越把她扶起來,「公安都說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就用不著向我道歉了。」
「但你真的是因為我,才會被拘的,我……」
「我這不是沒事嘛,你不用放在心上。」
見他這樣說,余靜心裡的歉疚總算少了許多。
羅顥一臉發愁,「你今晚打算住哪裡?」
人畢竟剛從派出所出來,要是當晚就出點啥事,他們派出所咋向她的家人交代?
余靜面露難色,「我身上沒錢,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住哪裡。」
羅顥想出錢,給她在招待所開一間房,又擔心她一個人住在招待所不安全。
思來想去,抬眼看向蘇蕎。
他正要開口,蘇蕎搶先說:
「這樣吧,今晚我和你做個伴,我們一起住招待所。」
謝北霄一臉不情願。
好不容易事情結束了,緊繃的神經總算能放鬆一下,他還想和她貼貼呢。
羅顥:「那她們住招待所,你們繼續住我的宿舍?」
謝北霄:「我也住招待所,我怕她們不安全。」
沈越看了看他們,又轉頭看向羅顥,「那我睡你宿舍吧。」
幾人談妥後,就在派出所分開了。
蘇蕎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入住,蘇蕎和余靜一間,謝北霄住在他們隔壁。
謝北霄把她們送到房門口,「晚上有事就喊我。」
「好。」
蘇蕎和余靜剛進屋,就聽到余靜的肚子咕嚕叫起來。
她轉頭,「你沒吃夜飯?」
余靜搖搖頭。
「你等等。」
她去了隔壁,讓謝北霄出去買點吃的回來。
約莫半小時後,謝北霄買了幾個包子和白粥、小鹹菜回來。
把吃的交給蘇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蕎把包子和白粥遞給余靜,「吃吧。」
余靜餓壞了,接過包子和白粥就狼吞虎咽吃起來。
蘇蕎不太餓,吃了幾口就放下。
余靜把她沒吃完的,也都吃了,這才滿足打起了飽嗝。
「謝謝你們幫我,等我找到工作賺到錢,我一定會把房費和飯錢還給你們的。」
聽到她說找工作賺錢的事,蘇蕎認真打量她。
她和唐光明的廠子恰好也要招人,她去過余靜的老家,也看過余靜的日記本。
余靜本性純良,只可惜遇到了壞人。
都是不容易的苦命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我馬上要和人在隔壁縣城合開小廠子,你願意的話,可以去我的廠子工作。」
余靜有些措手不及,「我、我真的可以嗎?你的廠子是幹啥的?我能做得來不?」
「做得來的。」
余靜眼眶濕潤,沖她鞠躬道謝,「謝謝你,我真的太感謝了。」
「快睡覺吧,明天跟我一起去我們縣城。」
余靜點頭。
……
隔天,沈越和羅顥來招待所和他們匯合。
幾個人一起在國營飯店吃了飯,羅顥把他們送上大巴車,對他們揮手。
謝北霄和蘇蕎坐在一排,沈越和余靜坐在他們後排。
因為之前的事,余靜在沈越面前始終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多看他一眼。
一路上,余靜都是這個狀態。
沈越看不下去了,小聲說:
「你不用在我面前這樣,你又不欠我啥。」
「可我……」
「那些事已經徹底過去了,不要總想著過去的事。」
余靜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子還要開好幾個小時,我先要眯一會兒。」
話音落,沈越閉上眼抱著胳膊,把頭靠在座椅上。
余靜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因為這邊大部分都是山路,大巴車一路顛簸。
謝北霄讓蘇蕎靠在自己肩上,為了讓她舒服一點,用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
後排的沈越睡的也不太舒服,頭動來動去的。
余靜看了他好幾眼,鼓足勇氣把肩膀遞過去,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睡覺。
……
大巴車抵達縣城車站,旅客們陸續起身下車。
蘇蕎和謝北霄站起來,他們一眼就看到後排的沈越把頭靠在余靜肩上,睡得流哈喇子。
他們對視一眼,謝北霄伸出雙手,在他面前重重拍了一下。
「咋了咋了!」
沈越從座椅上彈起來,一臉驚慌環顧四周。
發現他們還在車上,他沒好氣瞪向謝北霄。
「你幹啥呀?」
謝北霄指了指外頭,「到車站了,我喊你下車。」
他瞥了余靜一眼,「你這一路躺人家肩上,睡得香不香?」
「我啥時候躺人家肩上了?」
「我們都看到了。」
蘇蕎點頭。
沈越轉頭看向余靜。
余靜急忙解釋:
「我就是看他的頭老撞在車窗玻璃上,就想讓他睡舒服一點,沒有別的意思。」
蘇蕎沖她笑笑,「你別搭理他們,我們下車吧。」
她牽著余靜的手,帶著她率先下車。
知道他們要來縣城,唐光明來接他們,帶他們去國營飯店吃飯。
飯桌上,蘇蕎把余靜的事和他說了。
他對余靜伸出手,「歡迎你加入我們廠子。」
余靜放下筷子,激動和他握手,「謝謝你們。」
吃飯完,天也黑了。
蘇蕎就把余靜交給了唐光明,讓他先給余靜安排住處,讓余靜給他幫幫忙啥的。
廠子建立初期,繁瑣的事情一大堆。
她因為馬上要結婚,不能親自和唐光明一起籌備,就給他找了個幫手。
唐光明帶著余靜離開後,蘇蕎三人也走出了國營飯店。
三人並排走在街上,謝北霄率先打開話匣子。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