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村里媒婆給我說了一個對象,對我挺好的,婆婆最大的心愿是看著我嫁人,我想讓婆婆高興。】
【6月8日,林偉龍最近總對我動手動腳的,還總讓我晚上去他家找他,我有點不舒服。但他很會討好婆婆,婆婆對他很滿意。】
【10月21日,婆婆最近身體不好,我想賺錢帶婆婆去省城看病。我跟著林偉龍去城裡打工,城裡工作不好找,他居然讓我去干那個……】
這裡的墨跡有被暈開的痕跡。
看起來是寫日記時,淚水滴在這裡造成的。
蘇蕎又翻開一頁。
【3月30日,林偉龍越來越過分,他居然和他的朋友一起欺負我,他們還逼我去陷害別人。】
【6月6日,我不想和他們一起造孽了,但他們說我不聽話,就把我在城裡做的事告訴婆婆,氣死婆婆,我該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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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這種日子啥時候才是頭?如果我死了,婆婆該咋辦?】
謝北霄用手電筒照著日記本,蘇蕎快速翻看著。
不到一個小時,兩個人看完了余靜認識林偉龍後,發生的所有事。
婆婆躺在不遠處的小床,已經睡著了,不大的屋子靜悄悄的。
看過日記本的兩個人,卻睡意全無。
他們情緒複雜坐在床沿,沉默看著手裡的日記本。
他們仿佛能從余靜的每個字眼裡,看到余靜遭受的一切。
慢慢冷靜下來,蘇蕎小聲分析:
「看來林偉龍他們早早就盯上了沈越,故意做局接近他,再利用余靜陷害他。」
謝北霄皺眉,「他們弄出這麼多事來,把沈越弄進去,對他們有啥好處?」
蘇蕎也很想知道。
按照余靜日記本上所說,他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錢。
把沈越弄進去,和他們的目的完全不符。
想要弄清楚原因,就只能找到本人了。
……
隔天一早,婆婆給蘇蕎和謝北霄做了早飯。
簡單的白粥和小鹹菜,因為他們是客人,婆婆給他們各煎了一個雞蛋。
「你們是靜靜的朋友,早飯就委屈你們了。」
婆婆知道他們是余靜的朋友,拿出了招待客人的規格來招待他們。
蘇蕎和謝北霄同時夾起煎雞蛋,放到了婆婆碗裡。
婆婆一臉困惑看著他們,「你們這是幹啥?難不成是嫌我煎的雞蛋不好吃?」
「嬢嬢不要誤會。」蘇蕎眸光一轉,「是我們吃不了一個煎雞蛋,您吃一個,我們倆分一個就行。」
「一個煎雞蛋都吃不了嗎?」
「您快吃吧,不然該涼了。」謝北霄沉聲提醒。
婆婆把一個煎雞蛋夾給他們,埋頭吃早飯。
早飯後,蘇蕎幫著婆婆一起收拾碗筷和灶房。
收拾利索後,她把余靜的日記本拿到婆婆面前。
「這個是余靜的,我們能帶給她不?」
婆婆點頭,「她每次回來都抱著這個本子來回看,在上面寫寫畫畫的,我不識字,也不知道她寫了啥。」
原來婆婆不識字,余靜會放心把日記本放在家裡。
「你們要回城裡了嗎?」
蘇蕎點頭。
「你們等我一下。」
蘇蕎和謝北霄面露困惑,看著婆婆轉身走到角落,打開一個木質箱子。
在裡面翻了翻,拿出一個小布包走到他們面前。
她打開一方手帕,把一些零碎的錢遞給蘇蕎。
「你們幫我把這些錢帶給靜靜,告訴她在外頭不要太節約,不要餓肚子。」
這些錢幾乎都是一角、兩角、五角,最大面值是一元。
整齊疊在一起。
不知道是她攢了多久,才攢出來這麼多。
「你們告訴靜靜,讓她不用擔心我,我在家挺好的。」
頓了頓,婆婆又說:
「我這輩子沒結婚,到這個年紀一個人孤零零的。
靜靜這個孩子命苦啊,我不想看著靜靜和我一樣,所以才希望她早點結婚。」
余靜和婆婆不是血緣關係,卻能時刻為彼此著想。
蘇蕎聽著婆婆這些話,再想到余靜的遭遇,更加難受了。
老天爺真的很不公平。
她們都已經夠辛苦你了,為什麼就不肯善待她們?
蘇蕎接過錢,「好,我一定把錢交給余靜。」
「謝謝你們。我早上烤了兩個紅薯,你們帶在路上吃吧。」
「謝謝嬢嬢。」
蘇蕎收下婆婆給的烤紅薯,就和謝北霄離開了龍泉村。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滿心想的都是余靜和婆婆。
謝北霄跟在她身後,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是不是想幫余靜?」
她點頭,「你不會覺得我多管閒事吧?」
「咋會呢?你想做啥,我都支持你。」
蘇蕎頭一次體會到,不管自己做什麼,都會有人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的感覺。
感動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謝北霄牽起她的手,「等沈越的事情結束,我們馬上就去領證好不好?」
「好。」
謝北霄蹲在她面前,「累了吧,我背你。」
前方是陡峭又難走的上坡路,腳下是各種雜草和藤蔓。
這種路,自己走都費勁,背一個人還能走嗎?
見她半天沒有上來,謝北霄催促道:
「快上來啊。」
「我自己能走。」
「你都累得走不動了,就別逞強了。我在部隊的時候,經常負重幾十公里,你才多少斤,我背得動。」
「你……」
蘇蕎的話還沒說完,謝北霄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朝坡上走。
大掌握住她略腫的小腿,給她輕揉起來。
「小腿都腫了,還說自己能走。」
「我就是走路太多了……」
啪——
蘇蕎瞪圓眼睛,「你、你幹啥?」
「下回讓你上來就上來,我是你男人,不許在我面前逞強,聽見沒?」
「聽見了。」
她的聲音很小。
他柔聲繼續說:
「偶爾也要學會依靠我,讓我覺得自己對你有用。」
從來沒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看著他。
他對上她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眼眸,「咋不說話了?是……」
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她忽然湊上去,用自己的嘴唇把他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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