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北霄愣了一下,「你哪個徒弟這麼慘?」
「哎呀你先別管,你就說如果是你,你會咋辦?」
謝北霄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她不催他,耐心等他回答。
他認真思考了幾分鐘,「一邊是對象,一邊是最好的兄弟,確實讓人犯難。他好兄弟和他對象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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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她回想起沈越的態度,「他好兄弟好像有點喜歡他對象,打算對他對象負責。」
「所以你徒弟是既想成全好兄弟,又有些放不下對象?」
「算是吧。」
他單手托腮,眉頭皺得更緊了。
思考了很久才說:
「如果是我的話,我應該會成全他們。」
蘇蕎有些意外,腦子比剛才更亂了。
「你為什麼要成全他們?」
謝北霄冷靜分析,「你徒弟之所以苦惱,是因為沒有看到他對象的態度。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對象沒有任何表示,就說明已經放棄他了。與其苦惱,還不如大方成全他們。」
聞言,蘇蕎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他對象一個女孩子,發生了這種事,她要咋開口?」
對上她滿是怒氣的雙眼,他柔聲安撫,「不就是你徒弟的事,你那麼激動幹啥?」
「我……」
後面的話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發生在她身上的事,遠比她說的還要複雜。
她不僅有了高粱地那一夜,還有了依依。
原以為那個男人五年都沒出現過,她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他。
誰知道會在這樣的情形下,陰差陽錯見面。
謝北霄握住她的手,「蕎蕎,你沒事吧?」
「沒事,我先回家了。」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她留下這句話,逃一般離開了。
腳步飛快,生怕他追上來。
回到家,徒弟們吃過晌午飯,又在繼續幹活。
看到她臉色難看回來,孫永率先迎上去。
「師父咋了?依依咋沒回來?」
「依依留在謝家玩,我沒事,你們繼續忙吧,我回去洗把臉,換一身衣服。」
孫永「哦」了一聲,沒有多問什麼。
她回屋洗了一把涼水臉,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屋子裡平復激盪不已的情緒。
好半天才走出屋,和大家一起忙起來。
忙起來,就不會去想這些了。
轉眼間天就要黑了,平時師父都會提前讓他們收拾,早早回家。
今天都這個時候了,師父一直埋頭忙碌,一句話也沒說,大家都不敢多問。
大家面面相覷,都選擇繼續幹活。
直到謝北霄把依依送回來,蘇蕎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拍了拍身上的竹碎屑。
「天都這麼黑了,是我忘了時間。」
孫永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也沒有接話。
她想了想,「反正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留下吃個夜飯再走吧。」
幾個女徒弟馬上去灶房給她打下手。
她簡單煮了幾碗西紅柿雞蛋面。
大家吃著麵條,對她的廚藝讚不絕口。
等大家都吃完離開了,她返回屋子裡,才看到謝北霄從房間走出來。
她正要說話,謝北霄對她做出噤聲的動作,拉著她走到屋外面。
夜空烏雲密布,屋外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借著灶房透出來的煤油燈亮光,他垂眸看向她。
「依依在我家吃了夜飯,已經睡著了。」
她點點頭,壓低聲音,「謝謝你們下午陪她玩。」
「我下午帶著沈越在村子裡轉了轉,是我爸媽陪著她玩。
我爸媽很喜歡依依,她離開的時候,他們還讓她明天再去家裡玩。」
「依依可愛乖巧懂事,嘴巴又甜,誰見了都會喜歡的。」
「那也是你會生,別人就生不出這麼好的娃。」
看了他一眼,她沉默轉身回到灶房。
從鍋里挑出一碗麵條,「你還吃點不?」
謝北霄點頭。
她把兩碗麵條放在桌上,把筷子遞給他,就坐下安靜吃麵。
謝北霄吃著面,眼睛卻一直盯著她。
她很快吃完面,站起來收拾碗筷。
「時間也不早了,你吃完麵條就回家吧。」
察覺到她的反常,謝北霄半點胃口也沒了。
他放下筷子,走到她身邊,「蕎蕎,你在我家就有些反常,你到底咋了?」
「我——」
他打斷她,「你不能因為徒弟的事,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是他對象和他好兄弟對不起他,你不能跟著生悶氣啊。」
她停下洗碗的動作,沒有轉頭去看他,眼睛盯著手裡的碗。
「你覺得是他對象和他好兄弟的錯?」
「他們做出這樣的事,讓你徒弟痛苦,那肯定是對不起他啊。」
他沒有想太多,只覺得她在為徒弟的事心煩,他就應該幫徒弟說話。
要是知道那對男女是誰,他都打算親自教育他們。
因為他的這番話,她心亂如麻。
正打算說話,他的長臂忽然從身後環在她腰上,胸口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別再為他們的事煩心了。」
他故意湊到她耳後,說話時噴出的溫熱氣息,全部灑在她耳後。
酥酥麻麻的。
換做平時,她的身體馬上就做出了反應。
但此時此刻,她半點心情也沒有。
拿開腰上的手,她背對著他說:
「我今天有些累,收拾完想早點睡,你也快回家吧。」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沈越還在你家,你把他丟在家裡太不禮貌了。」
他湊上去,「可我捨不得你。」
沒好氣沖他笑笑,她主動貼上他的唇。
唇瓣剛碰在一起,就被他加深了這個吻。
嘗夠了甜頭,他滿意鬆開她。
「那我走了。」
她點頭。
……
謝北霄無精打採回到家,沈越還沒睡著。
見他回來了,沈越忍不住打趣道:
「咋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兩個人在部隊就是睡上下鋪的,謝家沒有多餘的房間,謝北霄和沈越睡一間。
見他表情呆愣不說話,沈越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咋了?欲求不滿?」
謝北霄拿起枕頭砸向他,「閉上你的嘴!」
接住枕頭,他湊到謝北霄面前,「跟我說說唄,到底咋了?」
「我覺得蕎蕎有些怪怪的。」
「咋怪了?」
他皺眉回憶蘇蕎的反常表現,一臉狐疑盯著沈越,「好像是見到你之後,就變得怪怪的,你和蕎蕎之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