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蘇蕎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什麼來問自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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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雙手抱著胳膊，語氣囂張又說：
「你都有女兒的人了，還纏著謝北霄不放，你還要不要臉？」
依依張開小小的手臂，擋在蘇蕎面前。
「我不許你這樣說我媽。」
周芳對依依冷笑，「你有這樣的媽，遲早也會變成勾男人的狐狸精。」
蘇蕎被她的話激怒，陰著臉走到她面前。
「周芳，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周芳對上她的冷眸，用手指著她的鼻子。
「怪不得上回北霄會當著你的面拒絕我，原來是你個騷貨在背後勾引他。
村里好幾個人都看到，他每天天不亮就給你砍竹子。
自己沒男人，就勾他給你當牛做馬。
怪不得村里人都罵你是狐狸精，見到男人就想勾，真不要臉！」
「你亂說！我媽沒有勾謝叔叔，是他可憐我們，才幫我們的。」
依依衝上去，推了她一把。
周芳畢竟是個大人，依依的推搡對她不痛不癢的。
她怒不可遏瞪向依依，回推了依依一把。
依依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掌心被粗糙的地面層破了皮，正往外滲血。
蘇蕎心疼抱起依依，顧不得找周芳算帳，滿臉擔憂盯著依依手心的傷。
「破皮流血了，媽帶你回家擦藥。」
周芳攔住她們，「話還沒說完，不許走！」
她一再阻攔，徹底激怒了一個母親。
「滾開！」
蘇蕎眼底怒意翻滾。
周芳心虛了幾秒，再次梗著脖子，「都怪你做出勾引男人的醜事，害你女兒受傷。」
「放你媽的狗屁！」
「你、你咋還罵人了？」
「你再敢來招惹我們，我還會打人！」
話音落，她狠狠推了周芳一把。
周芳沒站穩，不小心滾到小路下面的土溝里。
沒心思去管周芳，她抱著依依一路小跑回家。
回到家，她馬上給依依的手心擦藥。
「會有點疼，依依忍著點。」
「嗯。」
依依肩膀緊緊縮在一起，抿著嘴唇不發出聲音。
上完藥，她心疼把依依抱在懷裡，嘴裡一直說著對不起。
依依對上她自責又心疼的眼神，咧嘴露出笑容。
「媽沒有對不起我，都怪那些人亂說。」
蘇蕎心裡很不是滋味。
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她還是帶著女兒的寡婦。
是她對謝北霄猶豫不決，才會連累了依依受傷。
依依的小手忽然握住她的手。
她抬眼看向依依，「咋了？」
「媽不要怪自己，不是你的錯。
謝叔叔總是幫我們，誰都不願意對他太絕情的。」
蘇蕎有些意外。
依依居然懂她的心思！
謝北霄救過依依，又處處幫助她們，是整個村子唯一對她們好的人。
面對他的表白，她一直在拒絕，但也架不住他的死纏爛打。
「媽喜歡謝叔叔的話，就勇敢和他在一起，不用顧慮任何人。」
她能不顧慮嗎？
女孩子出生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就沒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權利。
上學，由父母說了算。
嫁人，由父母說了算。
嫁了人，又由婆家說了算。
女人這一生好像都是別人說了算。
正因為這樣，她才不希望依依走上這樣的路。
她想努力賺錢，給依依不一樣的未來，讓依依可以上學，可以選擇喜歡的人，可以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
她沖依依笑笑，「好了，我沒事。」
「依依也沒事。」
娘倆相視一笑。
……
傍晚的時候，蘇蕎正在門前編簸箕，依依在幫忙收拾地上的竹塊。
謝北霄急匆匆來到她家，走到娘倆面前。
「你們沒事吧？」
娘倆同時搖頭。
他上下打量了蘇蕎，又看向依依。
看到依依包紮著的小手，馬上沉下臉。
「你的手是周芳弄的？」
他下午聽說了周芳去找蘇蕎母女的事，馬上就衝到周芳家，和她把話說清楚了。
「周芳，我不喜歡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就是單純覺得你人品不行，配不上我。」
「你、你……」
周芳家裡還有客人。
謝北霄當著外人的面，這樣說她，讓她面子裡子都掛不住了。
「你好歹也算讀過書的人，連四歲的娃都欺負，還要點臉不？
把你這樣心狠歹毒的人娶回家，怕是還要虐待公婆。」
「謝北霄！你亂說！」
她平時在村裡有很多人追，哪裡受過這樣的責罵？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都能亂說，就不許我亂說了？」
「你——」
「老子警告你，下回再造謠老子和村裡的婦女的事，就算你是女人，老子也會收拾！」
留下這句話，謝北霄冷冷轉身，頭也不回離開了。
周芳衝到屋子裡大哭。
思緒回到眼前，謝北霄心疼看著依依。
依依笑著搖頭，「我沒事，謝叔叔不用擔心。」
「對不起，是謝叔叔把你害成這樣的。」
依依再次搖頭，「不怪謝叔叔，也不怪媽，依依誰也不怪。」
面對如此懂事乖巧的依依，他更加心疼了。
蘇蕎放下手裡編到一半的簸箕，「依依先回屋，我和謝叔叔說幾句話。」
「好。」
依依什麼也沒問，乖乖回了屋。
門前就剩下謝北霄和蘇蕎。
垂落的夕陽在天邊留下一道金邊，歸巢的飛鳥成群結隊從天邊飛過。
些許涼風拂過二人，吹動他們的衣擺。
謝北霄走到她面前，率先開口：
「周芳找你們麻煩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已經去她家，和她把話說清楚了，她今後不敢再來找你們麻煩。」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趕緊補充：
「你放心，我沒說喜歡你的事。」
她笑著點頭。
他就算要幫她出氣，也不會說出對她不利的話。
時刻都在為她著想。
她對他處理這件事的方法很滿意。
這段時間，他對她們娘倆怎麼樣，她全都看在眼裡。
暗暗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你上回說要娶我，婚後把存款和工資都給我保管，還帶我們去城裡生活，是真的不？」
「當然是真的。」他激動追問：「你肯答應了？」
她沒回話，又問：
「你清楚我的情況了，我的娘家和婆家，都不會輕易答應我再嫁，你能耗得起嗎？」
「只要你點頭答應，剩下的麻煩都交給我來處理。」
她繼續說：
「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