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向還在關心趙剛摔得嚴不嚴重的王翠芳。
「你男人背著你,和劉軍婆娘偷q,你還關心他?」
王翠芳一臉震驚回頭,「你說啥?」
她聳聳肩,「村里人都看到咯,你婆子媽和你小姑子都曉得,她們沒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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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芳慢慢看向許紅梅和趙玲。
倆人滿臉心虛,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
她又看向趙剛,「她為啥要說你和劉軍婆娘偷q?」
「我、我哪裡曉得?她在亂說,你不要相信她。」
「你不信的話,我把劉軍婆娘找來,你們當面問她。」
王翠芳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潑辣蠻橫,和許紅梅屬於一路人。
許紅梅當初原本相中了一個老實巴交,好拿捏的兒媳。
偏偏趙剛把王翠芳的肚子搞大了。
許紅梅和王翠芳家裡人商量結婚的事,雙方因為彩禮沒談攏,大吵起來。
王翠芳流產了。
趙剛當時很喜歡王翠芳,寧願絕食都要娶王翠芳。
許紅梅已經沒了一個兒子,不想再沒一個兒子,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最後,因為王翠芳流產的事,王家還多要了一些彩禮錢。
她嫁到趙家好幾年才懷孕,也是因為之前流產鬧的。
王翠芳一聽趙剛背著自己和別的女人亂搞,頓時火冒三丈,衝到趙剛身邊。
「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啊。」
許紅梅和趙玲顧不得為難蘇蕎,連忙衝過勸架。
王翠芳已經流了一次產,要是再流一次,今後恐怕就懷不上了。
趙家就要絕後了。
趁王翠芳大鬧,她衝到趙家灶房,找到把她們從自家地里偷走的菜。
把菜抱回自己家。
回去的路上,周明還跟著她。
想幫她抱著菜,被她拒絕了。
「蕎、蕎蕎。」
她轉頭看向周明,「剛才謝謝你,但你今後不要再來幫我咯。」
周明爸媽一直想撮合她和周明。
他們覺得她一個帶娃的寡婦,周明配她綽綽有餘。
「蕎蕎——」
她分給周明一些絲瓜和豆角,「這些給你,感謝你告訴我實話。」
說完,她加快腳步回家。
剛回到家門口,依依就朝她小跑來。
「媽,你去了哪裡?」
「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看到站在依依身後的謝北霄。
謝北霄沖她笑笑,「依依等你半天,出門來找你,剛好遇到了我,我就陪她回家了。」
「謝謝。」
依依發現了她懷裡抱的菜,「您咋抱著這麼多菜?」
「菜地里的菜都熟了,我就都摘了,拿回家慢慢吃。」
「好耶,那我想吃絲瓜炒蛋可以不?」
「當然可以。」
依依高興得手舞足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幫您拿一些。」
依依張開小胳膊,從她懷裡接過一些菜,小跑著送回灶房。
她抱著蔬菜從謝北霄身邊經過,剛要往前走,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一次性拔光菜地的菜,不怕放壞了嗎?」
「再不摘就老了。」
他沉聲揭穿她,「你剛才回來的方向,和你家菜地相反,倒是和趙家是同一個方向。」
她無奈輕嘆。
還沒瞞不過他的眼睛。
「別告訴依依,我不想她知道這些糟心的事。」
依依本來很高興。
要是知道這些菜,都是被趙家拔光的,都沒辦法安心吃了。
「蕎蕎——」
「依依都餓了,我要去煮夜飯咯。」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去城裡。」
她收回自己的手,抬眼看向他。
「我和依依習慣了鄉下,去了城裡也沒辦法生活。」
「有我在。」
她笑著搖頭。
趙剛以前為了娶王翠芳,鬧了半個月絕食。
最後如願把人娶回家了,還不是和別人偷q。
她更堅信女人還是要靠自己。
「你不相信我?」謝北霄問。
她很認真回答他:
「趙家不會同意你娶我,你爸媽也不見得同意。
我也不希望依依捲入這些事情,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你可以輕輕鬆鬆娶到比我好的人,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費多餘的精力?」
「我不曉得別人好不好,我只曉得你就是我要的人,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人。」
昏黃的月光從她頭頂傾灑下來,給她披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謝北霄走近她,猶豫著開口:
「蕎蕎,其實我們早就有過……」
她打斷他,「你等我考慮一下。」
「你真的願意考慮?」
答應考慮,就是有機會了。
謝北霄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她點頭。
「謝謝你蕎蕎。」
他衝過去抱緊她,迅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退回到原位。
「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誒,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北霄轉身走了。
走出去沒多久,又折轉回她面前,把一些什麼東西塞到她手裡。
「這是啥?」
「給你的嫁妝。」
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再次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了,她攤開手,看到躺在手裡的一沓大團結。
她數了數,足足有四百塊。
要知道村子裡的彩禮一般是一頭豬,再加一些布料、大米,頂了天再給十張大團結。
他出手就塞給她這麼多錢,讓她頓時覺得有些燙手。
她該咋回報他的感情?
迅速煮好夜飯,飯後讓依依先睡覺,她又開始編簸箕。
……
隔天天蒙蒙亮,謝北霄又給她砍回了竹子。
自從謝北霄說了要給她砍竹子,每天雷打不動,按時把她竹子送到她家。
謝北霄把竹子放下,和她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因為她說了會認真考慮,他不想給她壓力,決定少在她面前晃悠。
等他走遠了,她這才發現他砍竹子的刀丟在她家了。
這種刀挺貴的,村子裡家家戶戶都只有一把。
怕他回家會用刀,她撿起刀給他送去。
大長腿走得就是快,她一路小跑還沒追上。
最後追到他家屋後,聽到他正在和誰說話。
她沒有露面,站在一棚竹子後面,打算等他們說完話,再過去把刀還給他。
他們的對話聲飄到她的耳朵里。
「村裡的周建華被他婆娘戴了五六年綠帽子,他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種,他婆娘簡直太可惡了!」
謝北霄接話,「娶到這種婆娘確實倒霉咯。」
「就是咯,都有男人了,居然還和別的男人亂搞,真是不要臉。」
蘇蕎聽著他們的對話,下意識想到了自己新婚夜的遭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如果謝北霄知道依依的身世,會不會也這樣看她?
她跌坐在地上,沒注意到謝北霄已經站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