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珒！」
蘇漾寧驚得不行，滿臉不可置信。
他又搞這一出。
那天都聽別人那樣說了，他還是不懂嗎？
不知道這種行為很曖昧嗎？
「我在。」沈時珒語氣溫柔，手上卻霸道地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蘇漾寧皺著眉，掙了下掙不開。
氣不過，那就順從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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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著手朝著他的臉招呼過去，真的用了點勁。
「啪」的一聲過後，空氣瞬間靜止。
臉上火辣辣的麻，沈時珒臉微微側著臉，愣了下，隨後盪開一抹笑， 掀眼看她。
「再打一下？」
「……」
蘇漾寧眨眨眼，眼裡泛起無措，她手心也是麻的，指尖微微蜷縮。回過神來開始後悔，是不是太用力了？
看著他臉上的紅痕，心裡發虛，「……是你讓我打的。」
「嗯，我讓的。」沈時珒被打了也不惱，眼底還有幾分笑意，「要不要再打一下？」
蘇漾寧咽了咽口水，腿有點軟，往後靠在桌子上，「不要。」
「給，別怕，隨便你打。」沈時珒站到她身前，微微彎下腰，微側著臉示意她。
蘇漾寧擰眉，他這樣真的有點令她害怕，「你……你別這樣……」
「嗯？那樣？」沈時珒偏回頭看著她，喉結輕滾，眼底發深。
蘇漾寧委屈地看他，「對不起，我道歉。」
「嗯？」沈時珒眉梢輕動，眼裡滿是不解，「你道什麼歉？是我求著你打我的。」
「……？」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奇怪？
蘇漾寧現在有點懵懵的，「……你要還回來嗎？」
「嗯？」沈時珒看著她，有點跟不上她的腦迴路了。
他哪句話有這個意思？
「給你還唄。」蘇漾寧以為他這是答應的意思，鼓了鼓嘴，有點不高興。
要還就還吧，無所謂。
拉過他的手腕，貼到自己的臉上，「快點，還完趕緊走。」
沈時珒愣愣的由著她擺布，指尖貼到她臉上的皮膚，溫軟滑膩。
蘇漾寧咬著牙關，閉上眼眉心皺著，等待他的動作。
「……」
沈時珒勾了勾唇，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視線落到她紅潤的嘴唇上，喉結重重滾動。
要他還什麼，他怎麼捨得。
她這樣，他倒看著像是在索吻。
他只想親她。
男人遲遲沒有動作，蘇漾寧閉著眼，緊張地握著他的手腕捏了下，「……快點。」
沈時珒輕輕笑了聲，眼裡滿是無奈，虎口貼著她的下巴，很輕地捏了下，「公主，我怎麼捨得。」
男人的手很燙，捏在她臉上，激起酥酥軟軟的麻。
蘇漾寧愣了下，顫著眼睫，抬眼看他。他面色如常，仿佛這句話是她的錯覺。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門外傳來聲音：「老闆，陸小姐來了。」
蘇漾寧回神，扭頭朝門口說：「好，先帶她去我辦公室，我馬上。」
然後她推開面前的男人，眼眸低垂不看他，「我還有事，沈總找我下次找我記得預約。」
沈時珒低頭，一瞬不瞬瞧著她，「怎麼預約？你把我拉黑了。」
「前台有名片，走的時候記得要一張，找我助理預約。」蘇漾寧說完這句話，抬步往外走。
「蘇漾寧。」沈時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我從黑名單拉回來。」
「再說吧。」蘇漾寧想掙開他的手，卻掙不開。
沈時珒手緊了緊，黑眸鎖著她。
蘇漾寧回頭看他一眼，「行行行，拉。」
看他乍有一副不拉回來就不讓她走的模樣，只好答應下來。
她還有事，不想再和他掰扯。
沈時珒輕抬下巴，「那就現在，當著我的面拉。」
蘇漾寧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舉到他面前，「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沈時珒鬆開她的手，臉上泛起笑意，「我今天來找你談合作的，既然你忙就下次再說。」
「晚上有空嗎，賞臉一起吃個飯？」
…………
蘇漾寧回到辦公室。
此時一位靚麗的女人坐在她辦公桌前，主座對面，安安靜靜等著她。
聽到動靜，陸思靚看向門口處，撇了撇嘴，「蘇漾寧，你怎麼回國都不告訴我？」
「你工作室開業，還是我聽別人說的。」
蘇漾寧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在滬市。」
邊說著邊帶著她坐到沙發上。
她和陸思靚是在M國認識的。
當時蘇漾寧初出茅廬，首次參加設計比賽，也沒提她老師的名號，在一眾達大咖面前，屬實是籍籍無名的新人，沒幾個人看好她。
陸思靚是個漫畫作者，當時在觀眾席，特別喜歡她的設計，特地托人來找她合作，想把她的設計畫進自己漫畫裡。
蘇漾寧開始是拒絕的，但陸思靚堅持找了她好多次，說真的很喜歡她的設計。下本漫畫女主是服裝設計師，她的設計理念特別契合女主人設。
看著陸思靚清澈期待的眼神，裡面滿是熱愛，蘇漾寧心一動，答應下來。
陸思靚跟她坐到沙發上，嗓音有些委屈，「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我去年就定居滬市了。」
蘇漾寧瞥她一眼，「陸思靚，是誰不關心誰？你根本沒跟我說過好吧。」
「……好吧，我忘了。」陸思靚尷尬笑了下，她記性不太好，也忘了說沒說過。
「我倆認識這麼久，你從來沒給我設計過，這次怎麼說，我專門約了你的檔期。」
「好好好。」蘇漾寧臉上閃過無奈笑，「別急，都有。」
上次秦箏也說過給她定製一件，也還在準備。正好這段時間一起給她倆都設計了。
「剛剛誰來了？我看門口那輛車有點眼熟。」陸思靚撓撓頭，一時有點想不起來。
「沒誰，不重要。」蘇漾寧不太想提。
「好吧。」陸思靚隨口一提，也沒再問。
蘇漾寧和她聊了幾句喜歡的風格，兩人又開始閒聊別的。
最後，陸思靚向她發起邀約：「晚上一起吃飯？」
蘇漾寧搖搖頭，她剛答應某個男人。
「今天不行，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明天。」
陸思靚點頭，「好吧，那明天記得找我，別忘了。」
「好呢。」
陸思靚走後，蘇漾寧坐到辦公桌前。
稿紙落在桌上，她心思卻不在這兒，沒有靈感，撐著手臂發呆。
視線又落到有些泛紅的手心，看了看，又攥著搓了下。
抬起蔥白的手指捏自己的臉頰。
酥酥麻麻的，他的手指帶著溫度，讓她臉熱。
不知過了多久，手邊的茶水冷下來，她低頭笑了下，心漸漸平復下來。
她想明白了。
如果他覺得青梅竹馬就可以這樣沒邊界感。
就可以裝著不懂，不斷釋放曖昧信號。
那讓他也試試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