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妄收回撫在他臉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好了，我要去換衣服了。"
她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三兩步拉開門走了出去。
江昭野望著緊閉的門，臉頰上那道紅痕還在微微發燙。
他原本該惱火的，他一個活生生的人，算哪門子乖狗。
但......如果期限是永遠的話，如果那個人是阮曦妄的話，那當狗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永遠，他好像開始喜歡這個詞了。
曦妄換好自己的衣服出來時，派對熱鬧依舊，不過她已經沒有留下來消遣的興致。
她走到林恬身邊打了個招呼，說自己有點累，先回去了。
林恬正和Celia聊得熱火朝天，聞言依依不捨地拽了她兩下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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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路上小心。"
「嗯，明天見。」
簡單道別過後，曦妄坐上了回家的車。
回到沈家的時候，別墅的燈還亮著。
曦妄輕手輕腳地上樓，快要走到自己房門口的時候，腳步驀地頓住。
沈敘正安安靜靜地站在她的房門邊。
他已經換下了派對上的衣服，穿著一件簡單素淨的黑色絲綢睡衣，袖口松松挽到小臂。
他站得很直，清冷的眉目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沉，不知道已經在這裡等了多久。
曦妄有些驚訝，放緩腳步走過去。
「沈敘哥？」她輕輕開口，「你怎麼站在這兒，有事嗎？」
沈敘的眉眼淡而冷，「你以後，離江昭野遠一點。」
阮曦妄挑了下眉。
大半夜的站在她房門口，就為了說這個，有點莫名其妙了餵。
曦妄眼尾微微彎了一下，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樣：「為什麼呀？」
沈敘抿唇，語氣很是認真:「他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你不要輕易把自己卷進去。」
再不簡單，也只是一條狗而已。
曦妄垂眸，再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又浮起那種軟軟甜甜的笑意：「原來是這樣啊，知道啦，謝謝沈敘哥擔心。」
她繞過沈敘，指尖搭在房門的把手上：「我和江昭野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沒什麼別的。沈敘哥不用記掛的。」
沈敘的目光輕輕落在她臉上。
縱然隱約覺得這話或許不全是真的，可至少從她口中說出了這句話，就足夠讓他安心不少。
他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鬆快。
「那就好。」
他聲音很淡，平穩如常，聽不出太多情緒，「早點休息。」
話落，沈敘便邁步走向自己的房門。
「晚安，沈敘。」
「晚安。」在關上房門前，沈敘回了這麼一句。
臉上溫順的笑意淡下去一點，她擰開門，走進屬於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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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文化考試難死了，完全是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就是說嘛，一寸光陰一寸金，聖櫻欠了我多少金子了。」
「就算我爸媽不在意我的成績，但也不用這麼膈應我吧。」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鬧哄哄一片。
聖櫻的每次大型考試都非常重要，學校和家長都極其看重。
故而這些二代們順風順水的人生終於有了一點挫折。
聖櫻的考試向來講究效率，除了文化課需要統一閱卷之外，藝術考核和金融實踐加分都是當場出成績的。
考完當場就會錄入校園系統，等級和分數立刻就能查到。
林恬抱著手機，戳了戳前面的曦妄，胳膊搭著桌沿，眼睛亮晶晶的：
「快快快！曦妄，快看看你的金融和藝術測評，我一個A一個B，已經超級滿足啦！」
曦妄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劃開界面，把屏幕稍稍偏過去一點。
「嗯，都是S。」
林恬還在美滋滋地點頭：「A等級真的很不錯，等等？」
她的話音猛地卡在喉嚨里，眨了兩下眼，又仔仔細細把頁面上的評級看了一遍，音量一下子陡然拔高：
「我天！全都是S？！姐妹你居然是隱藏學霸啊！」
曦妄被她這一嗓子喊得笑了一下，卻沒有攔下她的意思，她考這麼高的分，又不是為了低調的。
曦妄:"大提琴發揮得還行，老師給的評價不錯。"
林恬顧不上壓低聲音了，她雙手捧著臉，用一種近乎仰望的神情看著她：
"雙s？！妄寶你什麼配置啊？"
她正說著，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湊近了一些，"對了對了，你那個具體分數呢？"
曦妄把手機遞到她眼前，林恬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金融實踐考核"那一欄後面，寫著"20/20"，滿分。
林恬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老天奶，金融附加分你拿了滿分？？？藝術99加金融滿分，我操妄寶你還是人嗎？"
聽見林恬的驚呼，宋知硯抬眼望過去，目光落在曦妄從容淡然的側臉上。
他心裡確實有些意外。
周圍不少同學還在小聲討論剛剛爆出來的消息，有人點開排行榜細看，忍不住低低地驚呼出來。
「我的天，曦妄藝術項99分，滿分20金融附加分直接拿滿20。」
「雙S啊，太逆天了。」
「沈敘藝術滿分100，金融附加19，他倆專項分一樣欸，現在就等文化課出結果，看看他倆誰是第一了。」
宋知硯聽著周圍的討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頁面。
他藝術94，堪堪踩在S的分界線上，本來還覺得這次發揮得相當不錯，心裡多少有點底氣，現在再看那兩組刺眼的高分，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真有意思啊，阮曦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