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野趴在桌上閉目養神,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懶洋洋地摸出來一看,看到那個新加的頭像旁邊彈出這麼一行字時,整個人瞬間坐直了。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兩遍,想到剛才曦妄臨走前說去餵狗,耳根一下子燒起來。
什麼意思,說他是狗?誰給的那個壞女人的膽子。
還後果自負,他江昭野是那種被人一威脅就會乖乖聽話的人嗎?
他冷笑一聲,把手機再次往桌子上一扣。
過了大概三十秒,江昭野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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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的話,後果自負哦。"
江昭野咬了咬牙,站起來往外走。
去就去,他還怕她不成,他要是不去,不知道那瘋女人能做出什麼事來。
二樓器材室在走廊盡頭,平時很少有人來。
門半掩著,裡面光線有些暗,堆放著各種體育器材和舊桌椅,空氣里浮著橡膠的氣味。
江昭野推開門的瞬間,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一股力道把他往裡一帶,他整個人被摁在了冰涼的牆上,後腦勺磕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讓他懵了一瞬。
曦妄順手關上門,直接就貼了上去。
她踮起腳,一隻手按在他胸口,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把他往下拉,迅速落下一吻。
江昭野的大腦再次一片空白,上一次至少還是開放空間,這一次直接被堵在密閉的器材室里。
他的後腦勺抵著牆,前面是阮曦妄溫熱的身體和不容抗拒的唇。
江昭野本能地想推開她,手掌撐在她肩頭,力道卻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身體叛變了腦子,自己選了另一條路。
曦妄的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她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溫熱濕潤的觸感湧進來。
江昭野的仰著頭,眼尾逐漸泛紅,喉結還被她用手按壓著。
慌亂之下,他的唇齒在她的舌尖上磕了一下,一股微微的鐵鏽味混進了兩人的氣息里。
曦妄吃痛地"嘶"了一聲,鬆開他的唇,一巴掌呼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密閉的器材室里格外清晰。
曦妄絲毫沒有收著力氣,實打實的給了他一巴掌。
江昭野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半邊臉頰飛快浮起一層艷紅的掌印。
火辣辣的痛感鋪散開,但比痛感更先到來的,是一股甜軟的香氣。
奇異的是,江昭野心底竟竄出一絲荒誕又詭異的念頭。
他認為自己是被這個女人打傻了,瞪著漂亮的鳳眼看著曦妄,神色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你居然打我。」
曦妄收回手,掌心還有些發麻。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正。
她輕輕拍了拍他泛紅的側臉,力道輕得近乎繾綣。
「是你先咬我的。」
曦妄的語氣聽著比他還委屈,她微微啟唇,將滲著細小紅絲的舌.尖展露在他眼前,「都破皮了,你下手怎麼這麼狠。」
江昭野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紅髮凌亂地垂在額前,嘴角還帶著曦妄的血。
他看著自己咬出來的那抹粉嫩,喉結滾了一下,心底湧上一絲慌亂和懊悔。
他剛才太衝動了,就算這個女人強吻他,他也不該下這麼重的嘴。
江昭野張了張嘴,那句"對不起"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最後還是別開臉,聲音又悶又啞:"......誰讓你親我的。"
曦妄用舌尖頂住上顎,玩味地彎了一下嘴角。
她往前又邁了半步,抬手撐在他耳側的牆面上,把他重新圈在牆和自己之間,仰起頭看他。
"那我們做個交易吧,江昭野。"
江昭野偏著頭不看她,身子繃得緊緊的:"什麼交易?"
"你喜歡夏暖,對吧?"曦妄的嗓音蠱惑,"你覺得,如果她知道你已經被別的女生親過了,她還會不會要你?"
江昭野猛地轉回頭來,琥珀色的眸子裡是顯而易見的怒意和羞惱:"暖暖才不是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你少污衊她。"
"哦?惡毒?"曦妄歪了一下頭,杏眸彎著,指尖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
"我這不叫惡毒,我這叫生理性喜歡。我喜歡你才會親你,我要是不喜歡你——"
她的笑意淡了一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鳥都不鳥你。"
江昭野被她那雙突然沉靜下來的眼睛看得喉結一緊。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神色太過認真。
他忽然說不出話來,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唇上的溫度和那一點鐵鏽味。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那一瞬間覺得,如果她真的不理他了,好像比被她強吻更難接受。
「誰稀罕你的喜歡。」江昭野猛然偏頭盯著牆角,乾脆閉緊嘴不肯再多言語,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曦妄低低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
她指尖順著江昭野誰有料的腹部一路下劃,「不稀罕我的喜歡?你要是真的不稀罕我的喜歡,我根本不可能成功強吻你兩次哦。」
以江昭野的性子,要是真的被不喜歡的人強吻了,不弄死那個人就算好的了,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
江昭野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倘若他是真的反感阮曦妄,在第一次被強吻的時候,他就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甚至會翻臉發怒,根本不會留給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機會。
可現實是,每一次,都是他的理智叫囂著抗拒,軀體潛移默化地妥協。
只是這個真相驟然被人直白地攤開來說,讓江昭野渾身都不自在。
曦妄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傾身,氣息掃過他的耳廓,聲音軟下來,帶著哄誘的意味。
「所以你聽話一點,當我的乖狗狗好不好?就借我親幾天,等我玩膩你了就不玩了,我們之間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你也可以繼續去追求你的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