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在包里拱來拱去,終於在一堆玉器里叼出了一個小本本,咬在嘴裡,兩條小短腿蹬著一隻玉碗借力,吭哧吭哧地從包里翻了出來。
他把本本放在黎簇面前,又乖乖地躺回他懷裡,伸出小爪子點了點本本,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一臉傲嬌:「念給金金聽。」
黎簇懷裡抱著肉嘟嘟、香噴噴的小胖狗,一頁頁翻著那本翻舊了的《狗狗經》。
1.小狗即真理,金金即正義。
2. 小狗的字典里,沒有「凶」這個字。
3.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主動找金金聊天,早安要第一個說給金金聽。
4. 鴨梨一定會喜歡金金的,金金是男孩子也要喜歡。
5.不許和狗狗玩欲擒故縱,不許吊著小狗讓小狗胡思亂想,要一直喜歡小狗。
第四條下面,歪歪扭扭畫著一個氣鼓鼓的小狗臉,旁邊是已經褪色的舊字:「臭鴨梨不喜歡小狗。」
顯然是很早之前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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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的手指停在那行褪色的舊字上,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下意識收緊手臂,把懷裡的金金摟得更緊,緊到能感覺到那團毛茸茸的小身體裡,心跳一下一下地貼著掌心。
他兩手把金金抱起來,讓那團毛茸茸的小身體貼在自己左胸口,那是心跳最響的地方。
與此同時,他低下頭,聲音有點啞:「鴨梨最喜歡小狗了,也只喜歡你這隻小帥狗。」
林聽仗著自己變成了小狗,耳朵抖了抖,害羞又開心地埋在男朋友懷裡,尾巴都快搖成小風車了。
哎呀,這個鴨梨真是太不知羞了。
白天還說讓自己矜持一些,也不知道是誰現在抱著他不撒手。
黎簇低頭瞧見那兩隻抖個不停的耳朵,沒忍住笑了。
他不戳破,只是揉了揉那顆圓滾滾的小狗腦袋,然後翻過一頁,繼續往下看。
6.金金是全世界最愛乾淨、最香、最帥的小狗,不接受反駁。
7.最終宗旨:小狗是天,小狗是地,小狗是黎簇的唯一。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行簽名欄,那裡已經按下了一枚肉乎乎的梅花爪印。
林聽從黎簇臂彎里伸出爪子,蓋在他手心裡,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沒錯沒錯,就是金金蓋的章呀。
黎簇笑了出來,抱著他又吸了吸小狗,又捏了捏他的肉軟墊:「小傻狗,我沒筆。」
「笨蛋鴨梨。」說完,小狗已經從懷裡爬出去了,又表演了個四爪朝天進書包。
黎簇壞心眼地把全程錄了下來,眼裡都是笑意。
一隻叼著筆的小狗仰著腦袋,搖搖晃晃地走回來,把筆放在黎簇面前。
林聽往他懷裡一坐,腦袋往黎簇胸口頂了頂,毛茸茸的耳朵擦過他的下巴:「快寫快寫,金金要看著。」
白紙黑字。
黎簇的簽名龍飛鳳舞地落在小梅花爪印旁邊,筆鋒帶勾,潦草又囂張,像他這個人。
林聽樂得直偷笑。
小狗得逞就是這麼的藏不住事情。
「變回來。」
黎簇把筆一扔,把人往懷裡一帶,低頭就壓了上去。親得又凶又急,林聽那剛滅下去的火,又被點了起來。
兩人赤誠相對,「武器」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