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走?」
聽見吳邪的話,在場所有人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向左側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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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光禿禿的石壁被一堆枯藤蔓纏得密不透風,乾枯的藤條亂糟糟垂下來,跟一堆爛頭髮似的掛在牆上,把牆面遮得嚴嚴實實,看著就是一堵死牆。
馬日拉看得迷糊:「左邊哪有路啊?這不就是堵牆嗎。」
馬老闆也沒說話,等著吳邪給個解釋。
「這地宮的主人按對稱相反的設計來造,就不會破壞這個規律。」吳邪走到藤蔓前,摸出打火機,橘色的火苗在黑暗裡跳動著,沒有熄滅的跡象。
他晃了晃火機,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林聽的耳朵。
他們上次只下了一部分東宮,這小子居然能把整個西宮都畫出來,連暗處的密室都標得一清二楚。
林聽拉著黎簇退到一邊,貼著耳朵說了一句:「那後面有人嗝屁了。」
黎簇眼睛一下睜大了,沒出聲,用嘴型問:真的?
林聽輕輕點了一下頭,眨了眨眼,意思是:不騙人。
黎簇想起蘇難團隊裡失蹤的人,藥王。
八九不離十了。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林聽身前。
林聽笑了笑,心安理得站在男朋友身後。
吳邪確認藤蔓後有空氣流通,放心地扒拉開那層乾枯的藤蔓。然而,他的眼神卻冷了下來,一股特殊的腥味兒鑽進了鼻腔,那是黑毛蛇的氣味。
黎簇在他身後緊張地盯著,心臟怦怦跳。他眯著眼往藤蔓縫隙里看,忽然整個人僵住了。
一個渾身發白的人躺在那裡,白得像塗了一層膩子,眼眶黑乎乎的,像是被人揍了兩拳。
他使勁眨了眨眼,再一看,那道人影沒了。
他猛地轉頭看吳邪,吳邪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根本沒見過那個人。
他又去看周圍的人,導演團隊的、蘇難的人,每個人都神色如常,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他眼花。
黎簇的喉嚨發緊,他明明看到了。
「不是幻覺,他已經不是人了。」林聽走到他身邊,皺了皺眉,輕聲說:「一股腥臭的味道。」
黎簇知道他會相信自己。
他側頭壓低聲音:「可是,我沒有聞到啊。」
林聽笑了起來:「笨蛋鴨梨,你的嗅覺要是能跟我比,那你還挺天賦異稟。」
跟小狗比嗅覺,這個鴨梨腦袋不是很靈光,也不知道被黃嚴打壞了。
黎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即手就摸到林聽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大,帶著笑罵:「壞狗,有你這麼說男朋友的嗎?」
林聽被他掐得笑了一下,舉起手電筒往自己下巴下一擱,光從下往上打,做了個張牙舞爪的鬼臉,表情又凶又滑稽。
黎簇看著那張被光照得變形了的臉,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幼不幼稚。」
「你們兩個都幼稚。」旁邊輕飄飄傳來一句有些無語的聲音。
回頭一看,吳邪拉了一張驢臉在看他們,通道這裡已經人影空空,只剩下他們三個還在原地。
「等雞啄完米,等狗舔完面,你倆再過來。」
話音剛落,黎簇捂著肚子爆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林聽拽著他往洞口鑽,路過吳邪的時候,狠狠踩了他一腳,瞪他:「你家狗才舔面,你全家都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