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腳邊散著好幾個酸奶杯的空杯，黎簇的聲音當場就拔高了：「壞狗！誰讓你吃這麼多了！」
金金那點腸胃他太清楚了，吃多了酸奶肚子會脹氣，難受起來哼哼唧唧的。
小狗腸胃脆弱也正常。
林聽被他一吼，又放下手裡的零食，擦了擦嘴，然後指了指自己，無辜地眨了眨眼：「你這是在凶我嗎？」
小狗也是你想凶就能凶的嗎？
吳小狗一個勁兒拱火，看熱鬧不嫌事大，一肚子壞水咕嚕嚕往外冒：「對，他就是在凶你。」
「還回來吃飯嗎？這日子還要不要繼續過了？我就吃了你幾杯酸奶，你就這樣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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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我就知道，平時說得天花亂墜，一到為我花錢上面，就又是一副嘴臉。」
林聽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神裡帶著三分委屈三分控訴：「如果你連我的眼淚都不在乎了，那我也沒有任何武器了。」
金金這個委屈。
他說著還假模假樣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偷偷從指縫裡瞄黎簇的反應。
印象里的親親哄哄沒有等到，反而是被男朋友按著打了一頓屁股：「吃多肚疼又哭，不吃又饞，還不捨得給你花錢，誰的錢一到手就全打你卡了？」
「小壞狗，你有沒有點兒良心？」黎簇貼著他的耳朵說完，還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聲音壓低之後帶著一股騷里騷氣的痞氣。
也是，這個鴨梨本來就是個悶騷。
林聽被他咬得縮了一下脖子：「良心被我吃掉了。」
黎簇本來還想再逗他兩句，腦子裡卻突然蹦出一句老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聽。
真·小狗。
良心確實被小狗吃了。
這邏輯放在別人身上是罵人，放在他身上是陳述事實，他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聽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肯定知道他在笑自己。
他生氣地在黎簇腳上踩了一下，然後拎起背包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旁邊看戲的吳邪也順手拽走了。
扣上安全繩索，林聽二話不說把吳邪推了出去，吳邪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已經在半空中滑出好遠了。
「臭小子。」吳邪的聲音順著繩索飄回來：「也不打聲招呼。」
「生氣了？真生氣了？」黎簇湊過去，伸手戳了戳林聽的臉頰，眼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原諒我好不好？」
「不好。」林聽把頭歪到一邊。
小狗汪都不汪你。
兩人手腕間的螢光牽引繩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黎簇走在前面，林聽跟在他身後，面對面地穿過那些乾屍。
「慢慢來。」林聽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過來，悶悶的。
黎簇往下看了一眼，腳下是孢子，兩側是乾屍，他閉了一下眼，給自己打了一劑強心針。
黎簇，你可以的，金金在後面，你不能慌。
吳邪和導演組的人站在對面，手電的光束從遠處打過來，給他們照出一條路。
「加油黎簇。」吳邪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傳得很遠：「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