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黎簇站在原地睜大眼睛：「什麼叫我有公主病？什麼叫我恃寵而驕？」
「喂，壞狗，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吧？」
「不聽不聽。」林聽搖了搖腦袋，氣得在後面追的黎簇想揪著他毛絨絨的小狗耳朵狠狠rua一下。
等上去了，他再收拾小狗，讓他哭著喊鴨梨哥哥。
等兩人回到大部隊，黎簇被眼前的場景震得說不出話來。原本附著在地面的孢子，此刻已經如楊柳絮般在大殿中漫天飛舞，致命詭異的美麗。
王導和陳超被困在包圍圈裡，身邊是已經倒地不起的十一，顯然孢子已經侵入她的呼吸道，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著。
林聽眼神一凜，隔著口罩大喊一聲：「王導，陳老師。捂著口鼻，往我這邊跑。」
王導聽見喊聲，幾乎是本能地拽著陳超就往他那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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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從包里翻出礦泉水，喝了一口，跑到台階上，使勁朝空中噴出去，水霧落下，面前的孢子紛紛被打落在地。
黎簇瞬間明白他的意圖，接過水瓶往林聽手心裡倒水，林聽配合著往王導他們逃生的方向潑灑，硬是給他們開出一條生路。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上台階，癱軟在石階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他們回過頭，正好對上十一和北落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後背一陣發涼。
「謝謝……謝謝你們。」
王導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啞得不成樣子。
陳超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起來一樣，他同樣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林聽兩人：「謝謝謝謝。」
沒人比他們更懂著劫後餘生是什麼感受，他可是看清那兩人的死狀了，前腳還在說話，後腳人就沒了。
黎簇搖了搖腦袋，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沒事就好。」
蘇難眼睜睜看著屬下死在面前，卻什麼都做不了，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
吳邪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那孢子植物上，語氣平靜地判斷：「這些孢子遇水會脹大，吸進肺里就會堵塞氣管。十一就是吸入了孢子，被活活憋死的。」
他看了一眼王導和陳超口罩上覆蓋的孢子，又看了看林聽和黎簇：「至於王導他們沒事……遇到貴人了，命好，主要也聽勸。」
這不是指著鼻子罵自己的人不聽勸嗎？
蘇難的目光轉向林聽。
林聽反應極快，幾乎是蘇難視線落過來的同一秒就開口了：「別看我，我沒有多餘的口罩了，你們自個拿衣服捂一下吧。」
「發口罩的時候我就說了，沒多少，先到先得。」
林聽滿臉寫著遺憾，捏著那隻印著十隻裝的口罩袋晃了晃，袋口敞著，裡面空蕩蕩的。
「你看，袋兒都空了，就剩個皮兒了，我也想給你變幾個出來，但我又不是變戲法的。」
「當然，如果我真的帶了那麼多口罩，難姐你是不是又要問，拿這麼多口罩，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麼？」林聽語氣頗為無奈。
說實在的，他本來沒打算買口罩。是黎簇買的，說什么小狗鼻子靈，萬一聞著不舒服怎麼辦。
至於不舒服是什麼味道，那當然是因為知道吳邪他們是干哪行的，怕真下了墓，聞到不該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