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裡又湧起了那種感覺,她做了什麼?她沒有告訴他,她又藏了秘密。
沈舟收回目光,看向沈伯遠,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您剛才說,林小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條件她來定,那因此沈氏受到的損失,誰來承擔?」
「趙玉蘭手裡還有沈氏3%的股份,如今正和林家合作的節骨眼上,卻出了這種事情,」沈舟接著說,「你們還是想清楚怎麼和爺爺解釋吧。」
像是被踩到尾巴,趙玉蘭立刻跳了出來:「沈舟你做夢,你居然還打我手中股份的主意,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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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緒上頭的口不擇言令沈伯遠臉徹底陰沉了下來:「閉嘴!」
沈舟懶得同他們廢話,讓助理留下來處理剩下的事情,牽起一旁的溫鳶轉身離開了。
他牽著溫鳶走出酒店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溫鳶打了個哆嗦,沈舟沒有問,直接脫了大衣披在她肩上。
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裹上來的瞬間像被人從背後抱住了一樣。
溫鳶攏了攏衣領,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牽著她的手握得指節發白。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沈舟拉開車門,彎腰用手背擋住門框,讓溫鳶先坐進去。
溫鳶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城市燈火。
沈舟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始終握著她的手。
他沒有說話,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這裡。
從二樓走廊開始,沈舟的狀態就不對。
溫鳶知道,像沈舟那麼聰明的人,怎麼看不出她身上難以解釋的異常。
但她沒辦法解釋,她不能告訴他,自己的靠近這是系統下達的一場任務。
而自己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早就丟棄了帶著目的的「攻略」。
她想,她或許早就愛上了他。
溫鳶沒有再開口,她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回到家,沈舟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著溫鳶。
她站在玄關,他的大衣還披在她肩上,領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邊,露出一截鎖骨。
她仰著臉看著他,杏眼裡映著玄關的暖黃色燈光,像兩汪淺淺的溫泉。
沈舟沒有說話,他走過來,伸手把大衣從她肩上拿下來,掛到衣架上。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
它們糾纏在一起,翻湧著,像一團找不到出口的火。
「沈舟……」
他吻了下來。
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撬開她的齒列,攻城略地,不留餘地。
溫鳶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了他襯衫的領口,身體微微發抖。
他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一路從玄關吻到臥室,踉踉蹌蹌地撞開了臥室的門。
溫鳶的後背碰到床墊的時候,沈舟撐在她上方,終於停下來喘了一口氣。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眼尾猩紅,眼底一片暗沉,濃到化不開。
溫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觸到他的顴骨,他微微偏頭,嘴唇貼上了她的掌心。
「沈舟。」她輕聲叫他。
沈舟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別說話。」
他不斷地吻她,觸碰她,占有她,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她釘在自己身邊,像是只要停下來她就會消失。
溫鳶被他的情緒裹挾著,像一葉小舟在暴風雨的海面上起伏,她抱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裡,感覺到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滾燙地落在她的皮膚上。
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
溫鳶記不清是多少次了,每一次她以為要結束了,他又重新開始。
她的意識在快感和疲憊之間反覆拉扯,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最後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指軟綿綿地搭在他肩上,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像潮水一樣退去,最後的畫面是他撐在她上方,垂下的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有嘴唇在微微顫抖。
溫鳶昏睡過去的時候,沈舟終於停了下來。
他撐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垂著,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呼吸又輕又淺,像一隻累極了的小貓。
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沈舟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痕跡。
她還在,她沒有消失,沒有離開。
他俯下身,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抵著她的鎖骨,感受著她頸動脈的跳動。
一下,一下,平穩而真實。
他閉著眼睛,聽著那個聲音,心跳慢慢地從失控的邊緣回落下來。
「溫鳶。」他的聲音很低,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別離開我。」
沒有人回答他,溫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往他懷裡拱了拱,手臂無意識地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他腰上。
他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她的臉。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的眉眼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
沈舟把溫鳶抱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很緊。
她的身體很溫暖,心跳很平穩,呼吸均勻地打在他鎖骨上。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
這還不夠,他知道這不夠。
她身上的秘密不會因為他抱得夠緊就消失,但她昏睡在他懷裡的樣子,讓他覺得,至少此刻,她還在。
至少此刻,她哪裡都去不了。
「你是我的,」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對自己說,「不管你有什麼秘密,你都是我的。」
窗外夜色濃重,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
溫鳶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從頭頂的天窗傾瀉下來。
她眯了眯眼,意識慢慢回籠,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昨晚的瘋狂,腰酸得像被卡車碾過,腿根隱隱作痛,嗓子幹得發緊。
她撐著床想坐起來,腳踝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溫鳶低下頭。
一條銀色的鏈子從床尾的柱子上延伸過來,另一端扣在她的左腳踝上。
鏈子很細,做工精緻,扣住腳踝的那一環內側貼心地包了一層軟墊,不會磨傷皮膚,甚至帶著一絲體溫的暖意,像是被人精心調整過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