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是被食物的香氣叫醒的。
黃油煎吐司的香味從半掩的房門外飄來,把她的意識從沉沉的睡夢中慢慢往上拉。
床的另一半已經空了,枕頭上有輕微的凹陷,還殘留著他身上那種冷杉木的味道。
溫鳶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睡過的那個枕頭裡,悶悶地蹭了蹭。
門口傳來輕微的響聲,隨即她便被一個暖哄哄的擁抱輕輕抱起。
「寶寶,我弄了點早餐,要不要起來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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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鳶翻了個身,像樹袋熊一般掛在男人身上:「吃,但我腿酸。」
沈舟發出低低的悶笑,下一刻卻被一記軟綿綿的巴掌打斷。
「你還笑,你個混蛋!」
「我錯了,寶寶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沈舟嘴上這麼說,但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昨天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但沈舟的心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一次又一次的,仍不覺足夠。
他自詡沒遇到溫鳶的人生中,他不是個重欲的人,可從遇到溫鳶,他每一夜的旖旎都因她而起。
如今得償所願,又怎會不令他無度索取。
他珍重地吻了一下坐在餐桌前的溫鳶,在將人惹毛之前,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端到了她面前。
溫鳶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他紅著眼尾,一遍又一遍的哄著自己……
「寶寶,臉怎麼那麼紅?」沈舟靠了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急忙心虛地避開眼神,有些羞惱的在心中大罵衣冠禽獸。
像是了解到她每一個表情,沈舟忽然懂了,笑的無奈:「寶寶,這都多少次了,怎麼還羞成這樣?是哪裡難受嗎?」
溫鳶臉燙的更徹底,就是因為他的服務精神太好了,導致到現在那些畫面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好了,我要吃飯。」溫鳶嗡聲,她怕他再說下去,今天上午又不用去公司了。
沈舟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收斂了一些:「明天有一個酒會,公司受邀參加,我得出席,寶寶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去?」
她點頭:「我今天想去一趟商場買點東西。」
話音剛落,沈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沒變,但眼神沉了半度。
走到陽台,拉上玻璃門,接電話的時間不到一分鐘。
回來的時候表情如常,把牛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熱喝,寶寶想去逛商場就去吧,書房抽屜里有一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想買什麼都可以。」
「注意安全,我安排兩個人給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一連串的,既沒有忽略她剛才的話,又妥帖安排好了一切事宜。
溫鳶應了:「公司有事?」
「嗯,一點小事情,得去一趟。」他摘了圍裙,換上昨晚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動作乾脆利落。
臨出門前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晚上回來和寶寶吃飯。」
沈舟走後,溫鳶在餐桌前坐了一會兒,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
她在心裡問系統:「沈舟說的『一點小事情』,具體是什麼?」
【沈老爺子去公司了,在董事會上給沈舟施壓,拿海外項目說事。沈堇朔也在。】
溫鳶皺眉:「沈堇朔?他去幹什麼?」
【老爺子帶的,意思大概是你不聽話我還有備選,雖然他那個備選不太行。】
溫鳶嗤了一聲,沒再評價。
【所以宿主要去公司嗎?】
「不去,沈堇朔那隻蒼蠅看的令人心煩,跳樑小丑罷了,對沈舟構不成任何威脅,我去了反倒讓沈舟分心。」
她站起來,把杯子放進洗碗機。
「不過我也不能閒著。」
「系統,把溫豐茂那些破事的證據全部調出來。」
【宿主,你終於打算對付溫家了嗎?】
「再怎麼說,溫家的那兩個私生子也趴在我身上吸了很久的血了,不給他們點禮物,怎麼說得過去呢?」
溫鳶嘴角彎了下,看著溫家一點點毀掉,她還是很樂意的。
【宿主想怎麼做?】
「打包好,匿名發給晟源公司。」
溫家最大的對頭公司,想必之後這段時間,溫家都有的事情要忙了。
做完這一切,溫鳶走進書房。
沈舟說的那張卡在書桌右手邊的抽屜里,她抽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張黑卡主卡。
她照了一張,發給了沈舟:怎麼是主卡?
沒過幾秒,對方回了一句:工資卡上交老婆,天經地義。
溫鳶沒意識到自己的愉悅:誰是你老婆?
對方像是考慮了一下:是我太急了,我應該先向老婆求婚,爭取名分。
她被打敗,不再回他,將卡揣進包里,換了身衣服出門。
沈舟安排的兩個人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駛。
都是利落的年輕女子,穿著深色外套,話不多,看到溫鳶出來,只是微微點頭。
「溫小姐好,沈總已經交代過了,今天我們會負責溫小姐的安全。」
溫鳶點點頭,眼睛卻控制不住的瞄向那兩人的手臂肌肉。
心裡不由暗暗感嘆,令人安心的強健。
商場四樓。
一條菸灰色的領帶吸引住了溫鳶的視線,領帶上的暗紋是銀線織成的鳶尾花。
導購熱情地迎上來,一聽對方要的是限量款,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
正當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溫鳶嗎?」
溫鳶閉了一下眼睛,只覺晦氣。
溫行雅站在兩步遠的地方。
鵝黃色連衣裙,十厘米細高跟,淺栗色大波浪捲髮披在肩上,手裡挎著一隻限量款愛馬仕。
妝容精緻,但那雙眼睛裡全是溫鳶熟悉的輕蔑和優越。
「你怎麼在這兒?」溫行雅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溫鳶一遍,目光在她的針織衫和牛仔褲上停了兩秒,嘴角翹起來,「哦,我忘了,你現在攀上了另一個男人,不過也是,被沈堇朔甩了,總得找個下家嘛。」
溫鳶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這種沉默在溫行雅看來就是心虛。
「聽說你跟溫家斷絕關係了?怎麼,日子過不下去了,來這種地方過眼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