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舞台上搖晃著腿，看著他第一次跑過舞台，視線緊緊落在你身上。
太陽徹底落山，天色暗了下來，運動場兩旁的路燈亮了起來。
你靜靜的看著運動場。
似乎有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運動場，有結伴跑步的夥伴，有散步的小情侶，也有一兩個離你幾米同樣坐在舞台邊緣等人的。
感覺大家都好有活力，好青春，不像你上了大學之後就感覺自己已經老了。
你看了一圈，最後還是把視線放在了不遠處平穩跑著的那道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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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無聊了，你低下頭看看手裡的東西，那個被你拿著的手機已經熄屏了，你不知道密碼。
突然很想拍點什麼。
你劃開右下角手機的相機，鏡頭對準了遠處跑過來的少年抓拍了幾張。
又拍下了足球場的模糊身影，路燈下拉長的影子。
最後一圈的時候，齊然在不遠處突然被攔了下來，你的位置可以看得到，是一個女生，齊然步伐慢了下來，她似乎在跟他說著什麼。
女孩身後不遠處還有三兩個女生，擠在一起，看著自己好友的方向。
看著這一幕，你沒由來的感到有些煩躁，但又覺得這似乎不對，你不知道為什麼。
齊然停下來，跟女生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知道跟她說了些什麼，視線隔著不遠的距離看向了你，而後又收回視線。
他看過來的時候，你下意識慌忙收回視線，假裝自己是在忙著看別處。
見他收回視線，你才又轉過頭不經意的看著那邊的情況，你看到他搖了搖頭，神色溫和而疏離。
接著女生還在原地，齊然沒繼續跟她們說什麼，離開了她們朝你跑了過來。
你馬上收回視線，低頭捏著手機胡亂的劃著名。
「□□，跑完啦！我是不是很快！」熱烘烘的溫度靠近你，齊然已經跑到你面前。
你垂眼看著他的臉，額前汗濕，髮絲凌亂，臉上帶著點運動過後的薄紅，但氣息總體還是穩定的。
看起來沒什麼不一樣，剛剛他們在聊什麼呢？
「□□？」回過神才發現他似乎離得有點太近了，有力的手臂撐在你身體的兩側，你的兩個膝蓋抵在他的胸口位置，他正仰頭看著你。
「怎麼啦？怎麼突然不開心了？」齊然的眼神透著些擔憂，目光緊緊鎖著你。
齊然眉眼間有些著急，上半身又靠近了一些，導致你的小腿沒地方可放了，只好可憐的往後縮，夾在冰涼的水泥牆面和男生滾燙的身體之間。
「沒有。」你眼神躲閃，因為你也說不清楚你為什麼不舒服。
「騙人。」齊然才不允許你高興的出來跟他一起卻帶著氣回去，那肯定是他的問題。
「……」
見你不說話，齊然只好自己回想著剛剛有哪裡不對的地方惹你生氣傷心了。
「既然跑完了，那…」你剛開口，就被齊然叫住了。
「□□。」
齊然抬眼認真的看著你，其實他心裡剛剛想到了一個可能，可他不確定也不敢確定。
你垂著眼對上他的視線。
「你不開心…是因為…看到了那邊的場景嗎？」齊然語氣放得極輕，小心翼翼的問出口。
是不是意味著你對我也是有好感的呢？
□□…
齊然甚至不敢眨眼，小心的看著你的反應。
是這樣的嗎？
好像是的。
你對上他的視線，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嗓音發澀：「如果…我說是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抱歉。」你接著說。
齊然瞳孔放大，睫毛微微顫動，愣愣的看著你。
過了一會，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剛剛那個女生我不認識，她找我要聯繫方式，我拒絕了。」
「因為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齊然注視著你，緩慢開口，害怕嚇到你連呼吸都放緩了。
「什麼…？」
你瞪大眼睛，直直的對上他燙人的視線。
「你…你不會…喜歡…」你有些語無倫次了。
齊然喜歡你嗎？
「很奇怪嗎？」
他抿了抿唇，接著開口：「你這麼好，他們都喜歡你，不管是凌揚還是溫書致，或許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人。」
「我不可以喜歡你嗎？」
「你總說我愛發呆反應慢，是因為…」
「就像這樣，每次一靠近你，我就會腦子一片空白，像個笨蛋愣頭青一樣手足無措」
你看著眼前的人越來越紅，脖子，耳朵還有臉頰都爬上緋紅。
「你知道每次面對□□的時候我需要花多大的努力才能讓自己保持冷靜嗎？」
他說著尾音都有些顫抖，搭在你身側的手忍不住握拳努力克制著。
「我…我…」
真的好喜歡你…
你怔然的聽著這一切，手卻下意識的搭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安撫著他的情緒。
感受到你的觸碰，身前的人握住你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接著仿佛不滿足似的，腦袋靠在了你的肩膀。
「齊然，我…唔、」你的嘴巴被一隻手捂住了。
「不要…先不要說。」
不要答應他，更不要拒絕他。
不應該是這樣的，齊然設想中的跟你表白應該是在一個浪漫的場景下，你很開心並且也對他有好感，而不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你明顯不太開心的情況下。
這對你幾乎是輕慢的。
對不起。
他喉結艱難的滾了滾，聲音難得的帶上了些沙啞。
「對不起，是我太草率了。」齊然回過了神抬起頭，語氣低落。
「齊然，我沒有要拒絕你的意思。」
你也回過了神，看著他一副氣球漏氣似的蔫巴樣子，伸手使勁搓了幾下他的臉：「我會考慮你的話的。」
「嗯唔…」
他含糊不清的應道。
原本悶在胸口的氣莫名的消失了，你低著頭看他。
「唔…」他的腦袋被你壓著，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你們靠得很近這個事實。
低下頭是近在咫尺的一片白皙皮膚，沒有阻隔的墊在他的衣服上。
你的腿…太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縮在他身體的兩側。
齊然後知後覺感受到鼻頭有些熱熱的，趕緊偏開視線。
「好了，那我們回去吧。」
「行。」
你放開了齊然，他把手臂伸在你的腋下，將你小心的抱了下來，隨後才拿起衣服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