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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終於得到

  沈墨淵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裡只亮著床頭一盞壁燈。

  光線很暗,暗得看不清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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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的藥勁已經徹底上來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像隔著一層被水浸過的玻璃。

  扶著門框走進去,腳步有些踉蹌。

  床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淺金色的晚禮服,頭髮散在肩上。她抬起頭看他,眼睛裡全是他的倒影。

  是抄近道提前進來的夏靈薇。

  「知知。」沈墨淵叫她,聲音又啞又沉,像在喉嚨里磨過一層砂。

  夏靈薇的心口狠狠一縮。

  她知道他會叫錯。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可親耳聽見他叫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人往她胸口捅了一刀。

  她沒糾正他。

  而是站起來,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解他的領帶。

  「是我。」她輕聲說,「我在這兒。」

  沈墨淵低下頭看她。

  藥性把他的理智燒得所剩無幾,可骨子裡那點警惕還沒完全消失。

  他捏住她的下巴,眯起眼,像在辨認。

  夏靈薇踮起腳,主動貼上他的唇。

  那一下像按了開關。

  沈墨淵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整個人抵在了牆上。

  吻落下來,又凶又亂,毫無章法。

  他嘴裡還在含混地念著什麼,夏靈薇聽清了,是「知知」。

  一聲又一聲。

  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來回拉。

  但她還是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

  這一夜,夏靈薇終於得償所願。

  可她沒有半點達到目的的快樂。

  他每一次碰她,嘴裡叫的都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他的動作里沒有溫柔,只有一種近乎失控的執念。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眼淚無聲地滲進去。

  她得到了他的人。

  可他的心,從始至終都在別處。

  她咬著牙,指甲摳進床單里,把所有的屈辱和痛恨都咽下去。

  顧知意。

  她在心裡一遍遍念這個名字。

  是你。

  都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沈墨淵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你,他早就該是我的。

  同一時間,二樓另一側的房間。

  傅西洲靠在床頭,懷裡是已經昏睡過去的顧知意。

  她累極了,一條胳膊搭在他腰間,呼吸又淺又綿。

  身上那些痕跡在暗燈下泛著淺紅。

  他把她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肩膀,上面有他剛才情動時留下的吻痕。

  他沒睡。

  手指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眼睛卻盯著對面牆上的一個點,像在穿透牆體,看別的東西。

  他腦子裡在飛快地思考晚宴的所有細節。

  那杯香檳是誰遞來的,經過了誰的手,服務生是哪一個,夏靈薇在什麼時候離的場,沈墨淵去了哪裡。

  他一件一件地捋,像在腦子裡鋪一張網。

  顧知意在他懷裡動了動,含糊地叫了聲「阿洲」。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額角,聲音很輕:「睡吧。我在。」她哼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很快又沉進睡眠里。

  傅西洲把她往被子裡裹嚴實了,才慢慢抽出手臂。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號碼撥出去,只響了一聲就接了。

  「俞白。」

  「九爺。」

  「今晚慈善晚宴的現場監控,全部調出來。從八點開始,一個畫面都不許漏。重點查酒水區,查服務生,查沈墨淵和夏靈薇的進出路線。還有——」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查那杯香檳里放了什麼。給我驗。」

  電話那頭俞白的聲音繃得很緊:「明白。我立刻去辦。九爺,顧小姐她……」

  「她沒事。」傅西洲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任何起伏,可俞白跟了他七年,聽得出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比暴怒更可怕。

  掛了電話,傅西洲轉身回到床邊。

  坐下來,看著顧知意。

  她睡得毫無防備,臉頰壓出了枕頭印,嘴唇微微嘟著。

  他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然後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攥住了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給他的人下藥。

  有人動了他的卿卿。

  這件事,不管是誰,不管牽扯到多少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的插銷又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回到床上,重新把顧知意攬進懷裡。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摸到他的眉毛,又摸到他的眼睛,最後手搭在他脖子上,不動了。

  「阿洲……」她嘟囔著,「手怎麼這麼涼。」

  傅西洲把她的手包進自己掌心裡,閉上眼。

  「沒事。睡吧。」

  窗外,A城的夜已經沉到了底。

  黎明還遠。

  而這場晚宴留下的餘波,才剛剛開始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