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熙找了個藉口離開會場。
「有事嗎?」
李錫周剛剛用手機給他發來一個定位,是明德國際僅賽事啟用、平日處於閒置狀態的小型游泳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校理事長特地看了天氣預報,這三天陽光格外明媚,所以天窗照進來燦爛的陽光,風拂過,照得水面蕩漾出一些波紋。
只是太空曠了,導致說話還有回音。
李錫周盯著鄭從熙看了一會,問了一個突兀的問題,「徐靜恩知道嗎?」
「知道什麼?」
「你對她的心思。」
鄭從熙默默笑了,偏頭確認游泳館的門是關上的後才道,「有話就直說吧,我沒時間一問一答。靜恩還在外面等我。」
李錫周最看不慣的就是鄭從熙遇到什麼事都雲淡風輕的表情,外表太具有欺騙性。
明明跟學校里的那些人沒什麼不同,甚至自己也是剝削徐靜恩的一環,卻總能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你默認了?果然,你那次在旅館說的話是騙我的,你真的喜歡她。」
鄭從熙有些提不起興趣,他還以為李錫周要說什麼事,結果就這個,「不,我並沒有騙你。準確來說,我那時候確實沒有這麼想。」
「所以你現在意識到了?可你不覺得你很噁心嗎?費盡心思讓她信任你、相信你,擺足了所謂兄長的架勢,結果你居然喜歡她?如果讓理事長夫人知道……」
鄭從熙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我母親知道,為了將影響降到最低,靜恩會失蹤,變成關在籠子裡的鳥雀,以後不會輕易對外露面,只能對著我唱歌了。」
林美旭和鄭其緒會生氣、會憤怒,但不敢讓鄭從熙見不到徐靜恩。畢竟他正處於關鍵時期,任何一點影響成績的人或物都會被嚴加管控起來,變成可控因素。
徐靜恩甚至會成為鄭從熙考試結束後的獎勵。同是一個圈子裡的人,找「玩伴」的例子不在少數,他的話也不是唬人的。
也因此,李錫周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
所以鄭從熙反而變成了勸他的那個,「你希望事情變成這樣嗎?至少我不希望,我想要靜恩永遠站在陽光底下,開開心心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是真心實意為她考慮的。
所以不管你怎麼想我,但這些年我確實一直在照顧她、關心她,盡職盡責,恪守本分。」
聞言李錫周有些反胃,「但前提是只有你在她身邊?」
見鄭從熙突然盯著自己不說話,他嘲諷地勾起嘴角,「你一定看祁赫宇很不爽吧?從小跟徐靜恩一起長大,比你這個因為交易寄人籬下才認識的哥哥親近多了。
可你又沒有正當理由去針對他,為了維護在靜恩面前的形象,還得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主動幫祁赫宇處理學籍和租房的問題。
鄭從熙,你就像你手臂上的紋身,一條只會躲在角落陰暗窺視的毒蛇。你調查了祁赫宇,發現他的身世後就讓人拿到帶有他DNA的牙刷寄給李俊赫,順理成章把私生子的存在捅到了李家面前。
這樣不僅可以在不髒了自己手的情況下讓我替你針對他,還可以讓我和徐靜恩的關係變得更惡劣。
等我意識到後已經晚了,甚至無法停手。該說不愧是優等生嗎?你做這種陰毒的事也無師自通,真的挺聰明的。」
鄭從熙耐心聽完了李錫周長篇大論,第一個反應卻是隔著制服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否認其中的一句話,「這是靜恩心疼我身上的疤痕,花了很長時間畫在上面的,不是你說的毒蛇。」
他走近李錫周,「而且,你應該感謝我幫你找到了你的親弟弟才對。」
李錫周難以理解地皺起眉頭。
鄭從熙把手心放在自己胸膛,「畢竟親情,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啊。」
明明是溫暖的春天,但李錫周身上卻多了一種寒意,天窗的陽光隔了一層玻璃照下來也失去了溫度。
旁邊就是泳池,他的力氣比一個常年坐在書桌前只知道讀書的鄭從熙大多了,只需輕輕一推,便能將人推入泳池。
可李錫周還是後退了一步。
他心底驟然升起一個猜想,「周浩誠……是你殺的嗎?」
「誰?」
李錫周死死盯著他,試圖找出鄭從熙撒謊的破綻,「周浩誠。」
可對方只是輕巧地勾了勾嘴角,「你原來還記得他?看來你對跟你父親有關的人都挺惦記的,可我早已經忘了。」
鄭從熙離開的時候沒有人攔著,只是當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錫周突然道,「要是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訴徐靜恩呢?」
空曠的空間傳來迴響。
然而鄭從熙不以為意,「隨便你,而且你覺得她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當然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的。」
一開始他還不算了解李錫周,所以擔心他把這件事告訴靜恩,讓兩人關係因此變得疏遠。
但現在不一樣了,雖然鄭從熙不是很想承認,但李錫周表現得再怎麼彆扭也確實對靜恩有好感。
他天然地對弱勢女性有憐憫之心,為了靜恩的處境著想,是不會破壞鄭家如今維持兩年的平和的。
鄭從熙走出去,把游泳館的門關上了。
徐靜恩還站在會場那邊,時不時四處張望,兩人約好了活動結束要在學校轉轉的。畢竟今天是開放日,有不少體驗的東西,學校變得很熱鬧。
但鄭從熙沒有急著過去,他繞了一下,從後面走近,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卻連聲音都沒有偽裝,「猜猜我是誰?」
徐靜恩後背貼著他胸膛,無奈配合,「首先排除說自己有事只離開5分鐘,但實際上15分鐘後才回來的鄭從熙。」
他鬆開手,偏頭笑道,「答錯了,作為懲罰,靜恩得當導遊帶著我四處逛逛才行。」
徐靜恩伸出食指點了點他,但還是挽著鄭從熙胳膊往外走,「不過哥哥你剛剛去哪了?還有什麼事沒忙完嗎?」
「輔導員喊我去一趟辦公室。」
他還是沒說是具體是什麼事,但徐靜恩不再糾結,「安娜發消息跟我說,她和金秀在烹飪社做蛋糕,我們去找她們玩吧?」
鄭從熙自然是沒有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