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騙子說的話，興許還不能讓她相信，可是男鬼也剛好有了異常，這就不能不警惕了。
她坐在床尾，與男鬼隔著一點距離。
「你叫什麼名字？」
凌念問完，那邊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
她有些不滿，但隨即想到，男鬼恐怕沒有辦法和她說話，除了在夢中。
「等會我睡著了，你能入夢來嗎？我有一些話想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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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期待得到回應，起身想要離開，衣角卻被輕輕地拉住了。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明明沒有任何實體，可是衣角處好像被人拉住，有人在身後垂著頭可憐兮兮的，像是在挽留她。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凌念沒有轉身，很快，衣角就被放開了。
她躺在床上，閉上雙眼，眼前出現的是男鬼的那張臉。
可憐，彷徨，執迷。
仿佛這就是他。
睡夢中漆黑一片，仿佛有意識一般，沉沉浮浮不斷上下。
直到醒來，也是如此。
「你沒來？」
凌念從床上坐起，質問。
床尾處已經沒有了男鬼，她環顧四周，也沒有感覺到。
怎麼回事？看男鬼這奇怪的舉動，難不成真有什麼事發生了？
可……最近發生的不就那個宋勢嗎？他不是她的孽緣嗎？
和男鬼又有……什麼關係？
凌念腦海里亂糟糟一片，仿佛一團漿糊一樣，怎麼都弄不清楚。
她出門，上班，一整天都想著這件事，下了班，出了公司，正要過馬路時，身子忽然被往後拽去。
眼前有一輛車飛奔而過，抬頭看去，竟然已經紅燈。
「小心點。」
身後有聲音傳來，清潤，帶著一點關心。
凌念不用轉身，也知道是誰。
「怎麼不看路？」
宋勢拉著她的手臂，身量高挺，面上有些責備。
「關你屁事。」
奈何她心情差到爆，誰來罵誰。
「凌念，我幫了你，你還罵我？」
「誰要你幫了？」
凌念可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罵就是了。
宋勢被她一罵，倒是安靜了會，但很快又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這人就是這樣。」
「哪樣？」
「……」
「說不出來就別說，自取其辱。」
她說完剛好綠燈，大步朝著前邊邁去，壓根不管身後的宋勢。
可宋勢追上來，「不請我喝杯酒嗎？」
「想喝酒自己喝去，我不奉陪。」凌念轉個彎，步子極快。
「我想認識你，也不行嗎？」
「你有多大臉？還認識我，給你一點陽光就燦爛。」
她突然停住腳步，宋勢也跟著停下。
他想要說話，但凌念抬手制止了他。
她抬眸，眸子裡有些意外的認真。
「你想認識我？」
「是。」
「還想請我喝酒？」
「沒錯。」
「那你想和我上床嗎？」
「……」
她這話意外的真摯，反倒讓宋勢一時失語。
「我先提前說明，我是四愛，絕對不會改變，也不接受反攻。」
「所以，除非你能接受，要不然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凌念話語鏗鏘，沒有留有一絲的餘地。
宋勢目光微沉：「你想上我？」
「不然？」
「我不接受。」
「那你就左拐，滾蛋，不送。」
她說完立馬轉身，完全不給一點反應的時間，可是她快，有人更快。
宋勢一把攬住她，將她緊緊地箍在懷裡，「我沒說走，你不能走。」
可是下一刻，左腳頓時傳來劇痛，腳背被狠狠地碾壓，不給一點的面子。
宋勢稍一放鬆，凌念立刻掙脫出來，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我有沒有說過，我這人，略懂一點拳腳？」
她挑眉，面上昂揚囂張，話語不羈：「要是你再給老子動手動腳，就別怪我剁了你這雙手。」
宋勢的鞋子已經被踩扁了，灰沉沉的，亦如他臉上的神情。
「呦，惱羞成怒了？」
但凌念可不慣著，能罵就罵，能打就打。
宋勢抬眸，眸光陰沉一片：「凌念，別消耗我的耐心。」
「耐心？不用你消耗，我這人，最喜歡直接一把捅了個底翻天，這樣大家都好，撕開遮羞布，敞開天窗說亮話。」
凌念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
「我知道你現在生氣，但你剛才提出的那一點我不能接受。」
宋勢依然不折不撓。
「不接受，然後呢？」凌念快被他笑死了。
「因為你不接受，所以就打算讓我改變，讓我接受？」
「宋勢，做人，得有點自知之明吧？我和你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要為你改變？」
凌念手下蠢蠢欲動，簡直想再打一巴掌。
「我們的關係當然很好，只是你現在還無法理解。」
宋勢不知哪來的信心，看向凌念的目光中滿是志在必得。
「呦呦呦，無法理解……」
凌念又是一個巴掌。
「我看你是腦子糊漿，有毛病！」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沒有鏡子總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樣子，滿口的髒話，滿臉的噁心神態。」
她打宋勢都嫌髒了自己的手，拿出濕紙巾擦了手，一把丟向身旁的垃圾桶。
「宋勢，沒事，多看看垃圾桶，因為啊，這就是你死後的地方。」
她諷刺地笑了幾聲，也不再看宋勢，轉身毫無留戀地離去。
宋勢站在原地，臉上頂著兩個火辣辣的巴掌印，一邊一個，對稱整齊。
可惜的是，他的雙眸中，沒有一絲反省與羞惱，只有對於凌念的必得與傲氣。
「凌念，你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