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他的身子下意識地緊繃起來,腦海中迅速浮現了上一次他們那荒唐的一夜。
他纏著她的腰,幾乎是放蕩的,不加掩飾的,讓她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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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愈發不可收拾,之前被刻意忽略的畫面,現在都清晰地湧上了腦海。
好似在提醒他,別再犯賤,別再對趙平松抱有希望。
可是……她的面容是那麼的溫和,笑容是那麼的美好,這一切,都讓他無法抵抗。
便只能,清醒地沉淪。
「如果你不放心我,那我開車送你回去。」
見他半天不回話,神色思慮,趙平松以為他是不想看見她,主動開口提議。
可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顫巍巍的聲音,卻強有力地響起。
「不用。」
有些錯愕於他的話語,但很快,趙平松就回過神來。
「那你先去洗澡。」
接過趙平鬆手中的衣物,景良俊起身去了浴室。
「洗好了?」
「嗯。」
「頭髮要吹乾,不然到時候頭又疼了。」
「……」
景良俊站在原地,半天了也沒有絲毫的動作。
內心嘆了一口氣,趙平松找來了吹風機,按著人坐下後,打開開關,嗚嗚的風聲響起。
熱風吹進了濕潤的髮絲,手指不斷插行,不過一會,頭髮就蓬鬆柔軟。
揉了一把頭髮,確認都吹乾後,趙平松收起吹風機,等到放好後,來到臥室。
床上隆起了一個被子小包,包得十分嚴實,看不見人的腦袋。
扯開被子,景良俊已經睡熟了。
趙平松:「……」
還以為他會睡不著呢,結果睡眠真好。
關了燈,攬過人,將腦袋埋在髮絲之間,聞著清新的洗髮水味道,不過一會睡意便鋪天蓋地地襲來。
-
上次爭吵過後,她們之間陷入了一種十分奇怪的關係。
奇怪在什麼地方呢?
她喊景良俊出來,他是不會拒絕的,可是一旦她提起複合之類的相關話題,他就會表現出抗拒,甚至迴避。
景良俊的心思十分難猜透,廢了她十根頭髮絲也沒猜出來。
而距離她們上一次,已經有半個月之久了。
趙平松當然耐不住寂寞,但問題是景良俊不一定會答應。
要讓她去找別人,她也是不願意的。
現在快到嘴的肉都還沒吃掉,就盯著前邊不知多遠,不知情形的肉,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再說,現下也沒有比景良俊更好的人選。
想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決定先試探試探。
先將人約出來,到了酒店之類的,或者看到什麼相關的情形了,可以小小地試探一下,看看他的反應再說。
沒準,雖然她們沒複合,但是對於這事,他卻並不抗拒呢?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人人都有,不可恥。
約定的地點是一個公園,時間是晚上七點鐘。
她到那時,景良俊已經在那等著了。
看見趙平松匆匆忙忙跑過來,他稍稍點頭,神情冷淡,算是打過招呼了。
「你來得這麼早?」跑到他面前,趙平松停住了腳步。
「嗯,早點總比晚點好。」要不是了解他,趙平松真的會以為他在內涵她。
「那我們先走一走吧?」
「好。」
二人並肩同行,漫步在公園之中。
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實則身體都在悄悄緊繃。
他不知道趙平松現在是什麼意思,內心告訴自己應該拒絕,但……他無法拒絕。
就像趙平松無法拒絕他做的飯菜一樣,他也無法拒絕言笑晏晏的趙平松。
垂眸看著她的神色,卻見她正出神地盯著某一處。
順著視線望過去,那有一對氛圍甜膩,對視之中都能有粉紅泡泡的情侶。
而趙平松,她的神色好似有著幾分落寞,眉眼低垂,看著那對情侶的眼中,依稀有著羨慕。
她在羨慕他們嗎?
或者說,她在回憶著他們的曾經嗎?
曾經,他們也是那樣,無論做什麼,只要待在一起,都能感到無法言喻的開心。
可是現在呢,是趙平松親手毀了這一切,她說,他太頻繁了,她受不了,她膩了。
相處這麼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趙平松的本性。
什麼頻繁,什麼膩了,都是藉口。
都是她想要出軌,想要左擁右抱的藉口。
既然如此,他就成全她好了。
眼神越發的落寞,追逐著那對情侶,直至他們消失在眼前。
「你在看什麼?」冷不丁的出聲,讓趙平松下垂的眼角微微彎起。
「沒看什麼。」
「……你在看那對情侶嗎?為什麼?」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
「我只是覺得,她們很美好,就像……就像我們一樣。」
「曾經的我們。」他補上。
她很快接上,「是,曾經的我們。」
「……」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還……能不能回到曾經?」
她的語氣十分傷感,好似在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可能回到曾經了。」頓了頓,他還是殘忍地說出:「在你選擇出軌時。」
「是啊。」趙平松輕輕地嘆息一聲,「不可能回到曾經了。」
沉默。
「既然曾經不可能回到,那創造出一個更好的未來呢?」驀地,她抬眸,聲音堅定有力。
不知為何,在她的目光下,景良俊有些無所遁形。
仿佛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不堪與脆弱,都被剝開來,展示在了趙平松的眼前。
她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好了,開個玩笑,別那麼緊張。」趙平松露出一個笑容。
跟著笑了笑,但卻只是扯起了嘴角。
「過去那裡走走吧。」說著,她抬起腳步。
景良俊頓了頓,在她身後跟上。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了公園。
四周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吵吵鬧鬧,但他的眼中卻只看得到一人。
只見那人回眸,對他一笑,「進去看看嗎?」
沒有思考,也沒有去想,「好。」
直到跟進去,大門關上,景良俊才察覺出一絲不對。
「這是哪兒?」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床,昏暗的光線,還有各種各樣無法言說的「用具」。
「嗯?你剛剛沒看嗎?」
趙平鬆手中拿著一根黑色,長條形的用具,她用力揮了揮,空氣中頓時傳來一聲被劈開的厲響。
身子跟著這厲響一顫,仿佛提早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可是現在已經進來了,不好出去了吧?」
她朝他走過來,手中的那根用具也跟著逼近。
「我沒答應,你不能……」
「噓,安靜點。」趙平松抬手抵住了嘴唇,「相信我,你會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