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時陷入了回憶當中。
印象中,她們在一起時的光景,也是這樣。
由趙平松單膝下跪,手捧著一束熱烈盛大的玫瑰花,雙眼之中全然是愛意。
「景良俊,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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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景良俊,表情也和現在如出一轍。
當時的趙平松不太懂,還以為是她太突然了,讓景良俊沒有什麼心理準備。
可是後面在一起時,他曾經告訴她,就在她向他告白的後天,他也打算向她告白。
可是沒想到,卻被趙平松搶先一步了。
於是,他提出要求,說如果有下一次,一定要讓他來告白。
他口中的下一次,除了結婚,趙平松想不到還有什麼。
可是現在,卻是真真正正地迎來了下一次,偏偏,又被趙平松給搶先了。
景良俊的表情著實算不上好。
趙平松跪在地板上的膝蓋有些麻木,捧著戒指的手也有些微微抖動。
「那你現在要答應我嗎?」她問道。
眼睫輕輕顫了顫,景良俊的聲線有些喑啞:「原本我也沒有想要和你複合。」
那一刻的趙平松,很想將戒指強硬地套上景良俊的手指,可是忍了又忍,只得心平氣和。
「不管怎麼樣,你先戴上戒指,算作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垂眸看著趙平松,片刻後,他輕聲應道:「好。」
銀白的戒指套上骨節分明的手,左手中指上一枚熠熠生輝的銀色戒指,正盛放著粲然的光。
抬手端詳了片刻,便將視線移到了趙平松臉上。
見他看過來,趙平松隨口問道:「怎麼樣?還滿意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不太喜歡?」趙平松抬眸看著他的表情,見他臉上神色莫辨,似乎極其複雜。
嘆了一口氣,牽上那帶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炙熱的溫度相貼。
「不喜歡的話可以去退掉,或者你自己選一枚喜歡的款式。」
手中的溫度太過熾熱,熱量似乎正順著手臂,攀升至全身各處。
明明什麼都做了,此刻卻難免那種羞澀之意。
就好像……他們又經歷了一次熱戀。
「不用了,我很喜歡。」聲音異常的低,但是其中蘊藏不住的情意,卻是聽得分明。
趙平松看著他泛上紅暈的耳根,面龐上那一抹隱藏不了的欣喜,這才清楚地知道,景良俊不是不喜歡,他是太喜歡了,才說不出話。
看來這麼久了,他還是一樣的戀愛腦。
牽著手在湖邊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天鵝仍然傲立於此,高昂的脖頸昂揚向上。
趙平松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著他,眼睛輕輕眨動。
「我們是不是還差點什麼沒有做?」
「什麼?」
心意難耐,沒有解釋更多,拽著人便親了上去。
腎上腺素飆升,心跳跳到了極點。
砰,砰……
片刻的呆愣過後,是更為熱烈的回應。
「好了,現在,你就算是我的男朋友了。」趙平松輕鬆地說道。
男朋友?
可為什麼……不能是伴侶?
哪怕內心反駁著趙平松的說法,但面上卻未顯露分毫。
大不了,之後不認就是。
景良俊並不想破壞此刻的氛圍,哪怕只是一時,他也甘願如此。
但他這麼想,趙平松卻不這麼認為。
她只當,景良俊是鬧了點小脾氣,現在她哄好他了,那就解決了,完事了。
今晚就可以搬回來釀釀醬醬。
誰料到晚上,景良俊卻反悔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搬回來?」
刺目的燈光下,他反問她。
趙平松猶如一口痰卡到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不是,你之前不是沒有反駁我嗎?你就是說,希望下一次是你來,那你就再來一次不就好了。」
「是啊,所以我並不認為我們現在複合了,等到下一次,我向你告白,那才算是複合。」
「那你什麼時候向我告白呢?」趙平松不甘問道。
景良俊被問得一噎,隨即理直氣壯地答道:「等我什麼時候想要告白了,我自然就會告白。」
「還有,你之前做的事,我還沒有忘,如果你一直這樣,那麼我們就不會有複合的可能。」不等她說話,景良俊噼里啪啦地就輸出了一大段。
趙平松被這段話砸懵了,整個人懵懵的,好像剛剛睡醒一般。
「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
「你做了什麼你不清楚嗎?」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激動,十分不穩。
趙平松費勁吧啦地回想了半天,終於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快被遺忘的記憶。
「你說之前夜店那次?」
「不然呢?」
「我又沒有真的出軌,我就是摸了摸他們的手,親都沒親。」
「什麼叫沒親?趙平松你認為出軌是只有發展了性行為才叫出軌嗎?你覺得精神上的出軌不是出軌嗎?」景良俊語氣極其憤怒。
「是啊,我又沒和他們做,的確沒出軌啊!」趙平松回得理直氣壯。
「你——!」
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景良俊被氣得快要心肌梗死。
見他這副模樣,趙平松十分快速地改了口。
「對不起,我只是腦子沒轉過來,不是真的這麼想,你別誤會。」
「我誤會?」他抬眸看她,眸子一片血紅,「那你說說,你為什麼一直不和我做?」
這話,趙平松實在無法反駁。
因為她當時的嫌棄完全不加收斂,這事明擺著放在這裡,是她怎麼說也沒用的。
「是,我承認,那段時間,我的確對你有點不感興趣!」
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般,趙平松大聲說道。
「但是,那是因為你總是找我要,我不想做,你也一定要做,那久而久之,我肯定就有些抗拒,說到底,這事還是怪你!」
轟隆一聲,仿佛雷擊了一擊。
景良俊後退兩步,神情泫然欲泣,眼眶泛紅,眼眸中隱隱有淚光聚集。
「你是說……我太頻繁了?」
「是啊,你也不算算你一個月要多少次,我哪有那麼多的精力!」
「一個星期一次,也算多嗎?」
頓了一下,趙平松繼續反駁:「怎麼不算?雖然一個星期只有一次,但是你也不算算平時你經常向我索要親吻,還有一些別的什麼零七八碎的東西……」
「就這麼算下來,我只要一在家,哪時哪刻不是在被你騷擾?」
「騷擾?」
「不是騷擾,反正我應付不來,要麼你改改自己,要麼我們就此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