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傅京野一身藍白條紋的病服,額頭上貼著藥,被白色的紗布纏了一圈。
黑色的短髮有些許凌亂,但是絲毫不影響他俊朗的顏值和思路清晰的大腦。
不急不慢的對著電話里吩咐,「一切打點好,有事我會聯繫你的,現在我就是失憶。」
「你們不用管我,工作的話發郵箱,我有時間會處理的,另外給司機一筆錢堵了他的嘴,讓他進去呆幾天。」
就這時,敲門聲響起,傅京野利落的掛斷了電話,隨後掩去眼底的清明,假裝很是迷茫的看著手機。
溫以桉拿著病歷進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一幅這樣的畫面,淡淡的陽光照在了床尾的位置。
床上的人微微屈膝著,低垂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好看的側臉緊繃著,似乎很不安。
微風小幅度吹起他額前的碎發,給人平添了一種破碎感,他當初醒來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茫然。
緩步走了過去,打開了病歷夾,「傅京野對吧!」
「嗯。」傅京野微微抬眸,眼睛裡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欣喜,「我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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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桉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傅京野記得他,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多驚訝,而是淡然的看著檢查結果。
「既然你記得我,說明你的記憶只是短暫性消失,慢慢的就會想起,你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傅京野坐直了身子,目光有些認真的盯著溫以桉,「沒有不舒服,你能過來點嗎?我有話和你說。」
溫以桉審視的目光落在傅京野身上,思索這人的想要做什麼?或者說是沒有失憶?
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去,平靜的開口,「有什麼就說,我是你的主治醫師,會負責你的病情。」
傅京野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這可是你說到,隨後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老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你就不要開車撞我了,有點疼~」
說著可憐巴巴的看著溫以桉,一副犯錯的樣子。
此話一次,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跟著查房的醫生都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全都一副吃瓜的樣子,完全不敢想,平時溫文爾雅的溫主任居然家暴。
還是開車撞人,這麼刺激的嗎?
溫以桉眸色瞬間沉了下去,捏著紙張的指節泛白,冷靜的開口自證,「首先,我不是你老婆。」
「其次,我沒有開車撞你,之所你受傷是因為昨天在千月段,你出了一場車禍。」
「是我將你救出,隨後撥打了救援電話,你被送到了我們醫院,處理傷勢,昨天的診斷結果是失憶了。」
「還有,要是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警察局查,我昨天才做完筆錄回來,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抓到撞你的人。」
條理清晰的解釋,一下子拉回了眾人的智商,開始覺得是面前的人胡說,他們的主任可是公認的三好醫生。
怎麼可能會結婚不說,還家暴自己的妻........額.........老公吧 !
傅京野面對溫以桉有理有據的自證,絲毫不慌,從溫以桉自證開始他就輸了。
遇到陷害時,千萬不要讓自己陷入自證的語言陷阱,因為想要給自己證明清白的話。
那麼恭喜你,對自己不利的局面你就拿定了。
三分怯弱,七分楚楚可憐被傅京野拿捏得死死的,一開口就是頂級茶藝,「老婆,你為什麼要裝不認識我。」
「明明我們前幾天在一起睡覺,你左臂彎上五厘米有一個疤痕,像是一個彎月。」
「是你小時候淘氣,被鄰居家的雞跳起抓傷的。」
溫以桉下意識的突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
傅京野心中滿是得意,看吧!我就知道這多年過去,還是這麼單純,三言兩語就自亂陣腳了。
嘴角揚起的淡笑,帶著幾分狡黠,「看吧,老婆,你還說不是,你自己都承認了。」
溫以桉眸色微動了一下,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勁,他一開始就陷入自證的陷阱,從而讓自己陷入被動。
他要做的不是證明自己不是這人的老婆,而是要這人拿出證據,證明他是他的老婆。
平靜的合上病歷夾,冷笑的看向的傅京野,「你說我是你老婆,麻煩你拿出證據,不然我就要告你誹謗。」
「..........」傅京野愣了一下,這要怎麼證明,總不能當著面搞吧!這好像有違反公共道德法。
而且他們也沒有結婚證,也沒有書面協議,得,這一局他失算了。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裝可憐,「可是,我就只記得你。」
周圍的醫生們面面相覷,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病人就是碰瓷,他們的主任是無辜的。
這瓜算是吃失敗了,不知道怎麼的還有點遺憾。
畢竟他們的桉哥潔身自好得很,來醫院這麼久,完全沒有一點感情經歷,每天上班、回家、上班的。
萬一有個同事有點急事情,還是溫哥來頂班的。
溫以桉不想在持續這個話題,耽擱了他的查房進度,轉移了話題,「現在各項檢查都沒有問題。」
「但是鑑於你現在失憶的情況,最好還是住院觀察幾天。」
隨後查看了床頭了執行單,確認沒有問題,公式化的說著,「你好好休息,爭取早日康復,恢復記憶。」
說完,便準備離開病房。
隨傅京野盯溫以桉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面上的乖巧消失不見,玩味的笑了笑。
很不錯,聰明了不少,可惜還不夠聰明。
一會見,我的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