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懊惱捶了下腿,「死腿,好這麼快做什麼!」不然她就可以坐輪椅了。
抱怨一聲,斜著身子往沈晞身上靠,「哥,借我靠一下。」
沈晞本想讓她起來,聽到這一聲哥,默默收回手,嘴依舊發揮實力,「誰讓你非要穿十厘米的高跟鞋。」
身體往沈綰那邊側了側,讓她靠的更舒服點。
「哎呀,好看嘛,平白讓我長了十公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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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澗推門進來時,就是齊刷刷的一片抬頭。
嘴角抽了抽,「你們這是聚會呢?」
沈綰咻的站直,揚聲道,「雲澗姐你可算來了,就差你了。」
玉觀絡(女)推搡著玉觀棋(男)起來,睜著個星星眼,「嫂子,坐這坐這。」
玉觀棋沒好氣站起,給玉觀絡一個腦瓜崩,「該起的是你才對。」
轉頭,笑得陽光,「嫂子。」
「姐,你看她欺負我。」玉觀絡扭頭委屈巴巴向玉觀瑛(女)告狀。
玉觀瑛面無表情看向他
玉觀棋訕笑,立覺背後一涼,眨眼間跑到沈晞後面,眼珠子丟丟亂轉,「玉觀絡,你不講武德。」
就知道向他姐告狀,別以為他怕,哼哼。
玉觀奕捏捏眉心,這兩人怎麼又鬧起來了,不就一個位子嘛,作為老大哥,他的心真的很累啊。
起身走到門前,讓人拿了幾個椅子過來。
拉住顧雲澗的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搶吧搶吧,正好他和媳婦看戲。
顧雲澗撓撓他的手心,兩人對視,不可厚道的笑了。
顧涔看的牙酸,眯著眼手指在空中不停點動。
溫漾好奇湊過來,跟著他的視線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麼,「阿涔,你幹嘛呢?在打蚊子嗎?」
「戳粉紅泡泡。」
嗯?
「什麼粉紅泡泡?屋裡哪來的泡泡?」溫漾納悶,看了一圈也沒看見。
顧涔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那還能當醫生嗎?
顧涔咬牙切齒,「怎麼沒有了,那兩人周圍不都是。」
理解是什麼,溫漾簡直大無語。
看來手術還是不夠多,閒得戳人家未婚夫妻的粉紅泡泡。
溫漾腦袋後仰,將自己扔進沙發里,「哎,玉奶奶她們還沒看完嗎?」
「這都盯著有半個多小時了吧?玉二叔他們不累嗎?」
「好吧,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啊嗚嗚~」
輩分高就是好哇。
沈沅也抬頭看了眼表,時間還差點。
目光轉向沈稚蓁那邊,就見外婆又給她添了份蛋糕。
眉頭一皺,起身,走過去。
「外婆,不能再給她吃了,這都第三塊了,不然該吃不下飯了。」
沈沅也半蹲在她們面前,伸手要接過沈稚蓁的小盤子。
玉老夫人遺憾放下投餵的手,「好吧,等下吃飯稚稚要坐在我旁邊啊。」
她還沒餵夠呢,這小丫頭吃東西的模樣真是太好玩了。
「好,肯定坐您旁邊。」沈沅也應道,向沈稚蓁伸出手。
沈稚蓁舔舔唇瓣,眼神不舍,快速插了一小塊兒放進嘴裡,放盤子,閉眼,扭頭,一氣呵成。
「媽媽,你拿走吧。」嗚嗚~她的小蛋糕沒了哇。(嚼嚼嚼)
沈沅也好笑,拍拍她的腦袋,「行了,又不是不給你吃了。」
哪天沒讓你吃小蛋糕啊。
沈稚蓁嘿嘿一笑,接過玉老夫人遞來的紙巾仔細擦嘴巴,「謝謝太奶奶哇。」
玉老夫人心都要化了,「不謝,不謝,一家人不說謝謝。」
那邊,沈綰如遭雷劈般呆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沈晞疑惑,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沈綰,你幹嘛呢?」
沈綰突然懟上來,眼神幽幽,「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讓人拿椅子?」
「啊?」沈晞無所謂道,「我不累啊,懶得出去了。」
「可,是,我累啊!」沈綰更幽怨了。
沈晞一愣,旋即噗嗤一聲,「哈哈哈,沈綰,你該不會是忘記還能拿椅子了吧,然後就這麼站著,跟個保鏢似的。」
沈綰閉眼攥拳,這傢伙要不要這麼心有靈犀啊。
「別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沈晞連忙擺手,笑得他眼淚都出來了,再笑下去他怕沈綰打他。
這妮子手勁兒可大了。
這邊笑嘻嘻,那邊哭唧唧。
說的就是角落裡的沈佑安和謝季序。
謝季序趴在沈佑安肩頭哭成了淚人,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沈佑安不停拍打著他的脊背,眼神不知所措。
這哭聲太壓抑了,連帶著沈佑安的情緒都被挑動了起來。
「阿序,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江城那邊有人欺負你?」
「你告訴我是誰,我去給你報仇。」
沈佑安腦中搜尋著能對得上的人臉,眼眸一寸寸變冷。
當年,謝伯父和季伯母意外去世時,謝季序才是個幾個月大的嬰兒,謝季槿也才十八歲。
和沈家不同,謝家內亂極為嚴重,旁系奪權、叔姑輩陰謀詭計頻出,謝老爺子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就連遠在江城的季外婆和季外公都受到了波及。
那時,沈佑安也剛出生沒多久,於是,沈沅也果斷將他抱到沈家養著,這一養就是六年。
一直等謝季槿徹底掌控謝家大權,才將謝季序接回去。
對於沈佑安來講,謝季序就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甚至一直到兩年前他都在想為什麼他們兩人長得不一樣。
安穩下來後,謝季序每年的寒暑假都會去江城,最初他也會跟著去,所以那裡的人不說十分熟悉,但也差不多。
所以,是隔壁的小胖子還是另一條街的王勇為,或者小賣部的李琦?
「沒,沒有人欺負我,就是,好久不見,想你了。」
謝季序起身,從沈佑安兜里抽出手帕,對著臉一頓揉搓,紅著眼,笑得極為燦爛。
沈佑安蹙眉,「真的沒事?」
「說好的,咱倆之間不能有小秘密。」
謝季序摸了下耳垂,胳膊一伸攬住他的肩膀,擺擺手,「真沒事,有事我早就說了。」
「話說,我什麼時候能抱抱稚稚妹妹啊,玉太奶奶她們都看了這麼久了……咦,對了,稚稚兩歲了,是不是要上幼兒園了,也去盛斯頓吧,說起來,好像和安瀾的妹妹一樣大呢。」
「嗯嗯。」沈佑安應著,想到剛才謝季序下意識摸耳垂的動作眼神一暗。
摸耳垂,從小謝季序一說謊就會有的動作。
所以,他一定有事瞞著他,或許可能還和他有關。
一回神兒,沈佑安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安瀾?溫安瀾?
眼裡浮現絲絲疑惑,阿序這個時候怎麼會認識安瀾?
他記得安瀾是今年九月份才轉到盛斯頓的啊。
不容他細想,宴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