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依舊是大雨。烏雲密布下的監獄顯得愈發的冷肅和死寂。
克拉和瓦趕到419的囚室外,在嗅到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後,一個坐著輪椅靠在牆面,一個選擇盤腿坐在門前。
「這個時候要是有一支煙抽,就更加應景了。」
瓦抬起頭,瞥向黑髮紫眸的alpha。
「看來,你諸多算計,最後還是被新來的這個傢伙搶先一步吃到肉了。」
克拉沒有回應,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說,監獄長是自願的嗎?還是…」
瓦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那並不重要。」
克拉側眸,看向緊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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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個傢伙會變成一個死人。」
瓦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對…對!對!你說的不錯,只要人死了,即使再特殊,也會被掩埋到時間的沙塵下。」
吧嗒,門自內打開。
克拉和瓦齊齊看去,原以為會是某個吃飽喝足的男人,卻沒想到是身軀半掩的銀髮監獄長。
「有煙嗎?」
僅披著一件外套的青年露出大半個修長白皙的腿,可以看到腳踝的位置布有幾個明顯的指痕。
他依靠著門邊,一隻手環繞著腹部,一隻手伸向克拉。
「阿玉。」
克拉輕喚出聲,他從懷裡掏出一盒煙,將裹在外面的防水膜撕開,然後取出一支遞給青年。
「原來你有煙,就是不給我啊…」
瓦哼笑出聲,他站起身,走到青年面前。
「火。」
沈玉卿漂亮的指尖夾著煙,在半空晃了兩下。就在克拉剛剛找到打火器的時候,就被瓦眼疾手快的搶了過去。
「監獄長大人,我來。」
瓦將打火器的火苗湊近青年手中的煙。
沈玉卿看著燃燒的菸草,放在唇邊吸了一口,然後吐出的白色煙霧飄散在空氣中。
「那些昏迷的罪犯和獄警處理好了嗎?」
「只是被信息素衝擊到昏厥,我們來的時候大部分已經醒過來了,沒有什麼大事。」
克拉回答,他對上青年的藍眸,不禁詢問。
「阿玉,你和達納斯…」
「哦,他暈過去了。」
沈玉卿回道,然後側過身,讓兩個面露驚詫的alpha看到室內的景象。
只見衣衫不整的達納斯趴在地上,後腦殼有一塊明顯的深色凹陷,原本戴有禁錮環的脖頸空空如也,露出來的腺體被一根銀針扎著。
嘶…
克拉、瓦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默契的對上眼,然後又同時轉落到青年的臉上。
「被嚇到了?」
注意到兩個男人的神情,沈玉卿挑挑眉。
「放心,不會這樣對你們。畢竟,你們比他乖。」
「監獄長,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知道嗎?」
瓦在問出口前,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沒有得到證實。
「Enigma的易感期,確實陣仗大了點。」
沈玉卿回答,就看到兩人驚怔的神情。
什麼?Enigma!!!,那傢伙怎麼會是……
「Enigma不是國家重點關注對象,是犯了什麼,才被關到這裡?」
之前,克拉幾人只探查到達納斯的社會身份,卻沒有發現這個隱藏的性別信息。
要知道什麼是Enigma?
一個E足以勝過十個A,他是天生的最強者。
「誰說一定是犯了什麼事才進來的?」
沈玉卿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昏迷在地的男人,啟唇。
「也許,這是他的身份所決定的必須要經歷的磨難。」
克拉和瓦不約而同地蹙起眉,盯著Enigma情敵的眼神像是在計劃著什麼。
「…寶寶」
這時,達納斯迷迷糊糊地低喃出聲,聽到他稱呼的兩個情敵臉色微變,齊齊靠了過去。
「監獄長,我們把他丟在床上?」
「阿玉,要處理他的傷口嗎?」
克拉、瓦一左一右立在達納斯兩側,他們看著青年,詢問出聲。
聽著倒是要友好協助的感覺,但是眼睛瞧去,直讓人覺得這兩個alpha想要合力收拾地上的Enigma。
「不用管,皮糙肉厚死不了。」
沈玉卿瞥了地上的Enigma一眼,啟唇。
「我需要洗個澡,再換一身衣服。你們誰願意背我回去?」
話落,兩個Alpha就齊齊衝到眼前,像甩著尾巴的大狗,亮閃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阿玉,我來吧,你可以坐在我的腿上。這個輪椅是電動的,可以移動的很快。」
克拉發出誠摯的邀請。
「監獄長,克拉的腿本來就是壞的,最好不要坐吧?畢竟,你不是想給他治療。」
瓦朝青年伸出手。
最後,當然是瓦·佐木贏得勝利,他背著青年往前走,感受到人柔軟的身軀貼向自己的脊背,心跳頓時加快。
克拉操控著輪椅跟上,從身後看去,他可以清楚的注視到瓦托起人大腿的手輕輕磨蹭了幾下掌中的肌膚。
而這種占便宜的行為無疑讓這個黑髮紫眸的alpha生出了艷羨和嫉恨的情緒。
一路無言,在過程中沈玉卿碰上不少朝自己打招呼的獄警,他自然而然地抬起頭回應,像是不覺得眼下的模樣會有些尷尬。
等到了住所,青年拍了拍瓦的肩示意對方把自己放下,然後使用權限打開了門。
「你們可以坐一會兒等我,或者離開。」
沈玉卿看著兩個alpha說完,就徑直走向臥室。
徒留在原地的瓦和克拉注視著緊閉的臥室門,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但都不約而同地選擇留在這裡,並沒有離開。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他們才看到一身制服的青年走出。
只見,銀髮被一根紅色的髮帶繫著,頸瘦的腰被骨鞭纏繞,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顆,全身上下只露出手和臉上的皮膚,看起來禁慾又勾人。
「走吧,我們去看看昨晚暴亂的受害者們。」
沈玉卿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前,過程中腿間的布料摩擦了一下所產生的疼意讓他的身軀頓了頓,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
克拉和瓦將一切都看在眼底。
其實,他們剛才就從青年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郁的信息素,那股信息素就像圈領地盤的野獸驅逐著alpha們的靠近。
那一瞬,他的差點以為達納斯把人標記了,但看到地上昏厥的男人,就知道還沒有發展到最後一步。
這不,青年洗了個澡後,那股味道淡了不少。
但,想想可能發生的一切。
兩個alpha都有些不爽。
憑什麼?
他一個後來者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