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何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陸淵就連忙開始記錄了起來。
聽起來，蘇何確實沒有做其他的骯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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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那個手段，也說不得骯髒。
只是到底有些不夠光明。
但只是小小的報復一下對方，也沒有胡謅，只是提前引爆一些東西。
陸淵還是覺得沒問題的。
但接下來，蘇何要做的這些事情，他一開始沒有明白。
但結合蘇何之前對秦源的那個評價。
有的人自己的實力不怎麼樣，卻總覺得自己很厲害，自命不凡。
一開始有人壓著，秦源自然不會有問題的。
但只要蘇何故意讓對方成功。
一旦成功的拿下了這個大型訂單，秦源的內心，就會覺得之前自己懷才不遇的心思，肯定會無限制的放大。
這就好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開了，就是後患無窮啊。
蘇何好像什麼也沒做，甚至還打算送秦家一筆訂單，讓對方賺取大量的經濟利益。
但這些都是糖衣炮彈，一旦吃下了，後患無窮的。
只是，秦家到底能不能堪破，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就算是堪破了，難道就能破局了嗎？
陸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事情，蘇何並未有任何的違規。
秦老爺子或許能看明白，但他真的能破局嗎？
秦源看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上限，被秦老爺子壓制了這麼多年。
一旦得到一次真正的成功。
他內心的那一股心氣，必定會被無限放大。
往後，秦老爺子也可能就壓制不住了。
秦老爺子也不可能日日夜夜的盯著自己的兒子，盯著自己的繼承人。
而秦昊？
或許可能要進去幾年。
或者對方能夠找到關係，也要進去一個月到幾個月。
如果這個時候，私生子和私生女都跑出來了。
那後果？
嘶。
蘇總這一計，只能說攻心為上啊。
一旦施展開，就算是堪破了，也是無法抵擋的。
至於引私生子回來。
這本身就是一個冒險，甚至是一個基本不可能成功的冒險。
私生子本來就不被承認，原本就野心勃勃的盯著財產。
原本他們沒有機會。
蘇總給他們創造了機會，但凡秦老爺子沒有忍住，把人給帶回去了。
那麼，婚生子和私生子之間，真的能和平相處嗎？
那時候，什麼禍起蕭牆，什麼兄弟鬩牆，都是可以想見的。
除非秦老爺子徹底的放棄一方，將其他人都物理消滅了。
或者是，將其他人都給送進去，幾十年都沒有辦法出來。
否則，秦家大概率後果堪憂啊。
「行了，去辦吧。」
此時，秦老爺子將最後一個人送出家門。
他看了看頭頂的月亮，露出了一抹笑容。
卻突然之間打了個寒顫。
「老爺。」老管家拿了大衣出來給老爺子穿上：「還是趕緊回去吧，您該休息了。」
坐在輪椅上，秦老爺子也沒有停下，今天也算是合縱連橫，拉攏了不少人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來了。
秦老爺子和蘇何之間的事情，他們也有所了解。
不是每個人都想要橫叉一槓子，想要從別人的碗裡搶食物吃的。
誠心經營，守法經營的人，也不算少了。
秦老爺子點點頭，被老管家推著進來，還問道：「秦源呢？」
老管家道：「在郊外的別墅住呢。」
秦家的房子也不少，雖然之前捐出去不少，後來又還回來一些。
加上這幾年的新購買的。
秦家在羊城也算是地產好友了。
有見識的人，高瞻遠矚的人，大概率都能看到房地產的好處。
加上國人從有史以來，就喜歡置業。
不管是土地，還是房子，都是如此。
秦家在羊城各個地方，其實有不少的別墅和莊園的。
秦源沒有回來，秦老爺子其實是知道的。
他有些冷哼：「兒子都進去了，他都沒想過要回來？」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開解道：「少爺他……」
「行了，你不用替他解釋了。他什麼性格，我是知道的。」
秦老爺子很生氣，但想到孫子，他又更加的擔心了起來。
官方那邊很難說。
約瑟夫和凱薩琳那邊，需要先解決了。
對方是商人，秦老爺子覺得自己還是有辦法解決的。
但那個事情被羊城日報報導了，這個事情就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看起來，至少得在裡面住一個月了。
「或者……」
秦老爺子的內心，今天白天冒出來的那個從未冒出來的想法，再一次的冒出來。
他覺得，或許自己可以考慮一下？
但隨後，他又搖了搖頭。
「這個事情，一旦開始，就後患無窮。我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的，我活著的時候，或許還能壓制。我死後，或許就是立刻禍起蕭牆了。」
秦老爺子活了這麼多年，豈會不知道這個事情的後果？
他只是也有男人的想法，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但回歸家庭，秦老爺子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辦的。
否則家族的傳承，立刻就要中斷了。
他可以死，但家族的傳承不能。
這麼大的家業，要是家業中斷，秦氏的傳承就斷了。
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還得找個說客啊。」
秦老爺子想起了自己的遠親，也是秦氏的，只是出了五服，但還是旁支。
對方年輕的時候，自己也曾經資助對方。
「明天給秦慳打個電話，讓他去做說客。這個事情，必須要有人牽頭，要給那個蘇何壓力。然後，我們再曉以大義，說服對方。」
反正九鼎集團也不可能完成這麼多的訂單，始終都是要分流出來的。
那不如讓他來牽頭，把這個事情做好。
在這個過程中，秦老爺子覺得，如果能讓自己來分配這些訂單。
那麼秦氏無疑能在這裡面，攫取到一個很大的利益。
另外，還能爭取到很多人的友誼。
有來有往，以後也能守望相助。
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兒子只有守成的能力，秦昊還是太嫩了。
想到比秦昊還小一些的蘇何，秦老爺子也不得不感慨：「既生蘇，何生秦？」
秦昊還太稚嫩了，還需要很長時間去成長。
「或許，讓他在裡面待一段時間，受一點挫折，也不是壞事。」
秦老爺子突然覺得。
秦昊這一輩子就是太順風順水了。
之前，他確實給了秦昊很多的教導。
秦昊一開始做事，也是秉持了他的教導去做的。
但一旦遭遇挫折，秦昊就開始後失了分寸，或者有些自視甚高，自高自大的，連分寸都沒有了。
這麼危險的事情，怎麼就自己親自上了？
這讓人直接調查到了證據，不就把人給抓進去了嗎？
第二天白天，秦老爺子把其他的事情解決了。
又問道：「秦源呢？回來了嗎？」
「老爺，並沒有，少爺好像去公司了。」老管家說道。
公司？
秦老爺子有些無語，其實他給兒子的公司，並不多。
兒子肯定有不少的意見，但沒有辦法啊，他不可能把大部分的權力給他的。
那秦氏就真的沒救了。
「算了，不管他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管他做什麼？不過事後，他必須要回來。」
他也是有點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得安排兒子去做了。
至少要保證孫子回來之前，秦氏不要出問題。
羊城，官方大院。
秦慳掛了電話，皺了皺眉。
剛才的這一通電話，他得了不少的信息。
其實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的。
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做。
但也不是不能操作。
只是，這樣一來，就有點得罪人了。
「我不能直接出面，或者不能太強勢。如今有一點趨勢，未來肯定是要以經濟掛帥的。這些投資人，不能得罪了。」
真要把人都給得罪了。
蘇何估計是不會放棄羊城的，但一些資本的轉移。
是不可避開的。
粵省這裡又不是只有羊城。
鵬城就是無可替代的。
海珠也不是不好。
周圍還有不少其他的城市，都很好。
他要是將人逼走了，回頭自己也是要吃掛落的。
「再說了，秦老爺子說的雖然有道理，但這裡面的風險，也是有的。」
誰願意被別人逼著吃飯？
吃的還不是自己喜歡的。
人家自己拿下來的訂單，如果自己去操作，不知道能換多少的利益。
你別看人家最後還是要拿出來，要和人分享。
但主動拿出來，和被動那處理，分別太大了。
秦老爺子等於就是從別人碗裡，強行要把一半的飯給挖出來，然後自己來分配。
秦慳又不是傻子，他也是人精，怎麼會不知道？
「這個事情，看起來，還真的有點棘手啊。」
但話又說回來了，有些事情不想做也不行啊。
自己年輕的時候，家裡太窮了。
那時候得了秦老爺子的資助，回頭自然就要償還人情。
這年頭，最難還的，始終都是人情啊。
「看來，還得去找一下齊先生。」
……
秦老爺子來到了拘留所，等了一段時間，終於看到了秦昊。
此時的秦昊，狀態可絕對說不上好。
這裡面的環境本來就差，秦昊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都是極好的。
家裡不缺錢，雖然是那幾年，秦家也沒有特別落魄。
特別是這幾年，日子越來越好過了。
秦昊每日都是醉生夢死。
還有吃飯，這裡面能有什麼好的？
特別是住的環境。
以前都是單人間，一個人住偌大的一個房間，甚至是偌大的一個屋子。
頂多還能找個女孩來一起。
而且犯了事，被抓進來後，住在一起的，都是一些脾氣不好的。
秦昊昨天晚上還被人家按著打了一頓。
有東西，也是交給那些人吃了。
秦老爺子托人送進來的東西，可以說，根本就沒有到秦昊的手上，就被別人給拿走了。
如今的秦昊，差點就崩潰了：「爺爺，你什麼時候救我出去啊？」
秦老爺子皺眉，看著被管事按下，坐在位置上的秦昊。
他也是有些生氣的。
但這裡可不是他能輕易影響到的地方，秦昊進來了，不吃點苦頭怎麼可能？
他之前還想著，這一次讓秦昊吃點苦頭，受點挫折也好。
這才能促進他的成長。
可是，現在看到了秦昊的慘狀，秦老爺子又覺得有點可憐，有些心疼，捨不得了。
不過到底，秦老爺子也是個辦大事的人，也是很有想法的人。
他強自按下了自己的憤怒，詢問了一陣。
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秦老爺子還想著孫子在那邊大喊著讓自己救他出去的樣子。
但是這個事情並不好辦。
或者說，這個事情很棘手。
「走吧，該做點什麼了。」
那邊，秦源到了公司，也就是坐了一陣，就受不了的出來了。
沒辦法，他其實就是個吉祥物。
什麼事情，開拓的，都是秦老爺子來做主。
其他的，其實就是蕭規曹隨，就是按照之前的規矩，重新再走一遍就是了。
他就好像是一個蓋章機器一樣，下面人拿了文件過來，他看都不用看，直接蓋章就好了。
基本不會出錯的。
秦源又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啊。
「哎！」
秦源看著眼前的茶樓的早茶點心，他一個人就點了三十幾種，慢慢的吃。
只有在這裡，他才感覺自己有掌控的感覺。
「哦？這不是秦氏的秦源秦總嗎？」
一個意外的聲音，有些驚喜的冒了出來。
秦源抬頭，他並不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只是覺得有些耳熟。
抬頭，就看到了方氏企業的方總，也是一個行業里的，和他們秦氏有些競爭關係，但偶爾也會合作。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方總？您這是？」
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好歹也是合作過的，秦源也沒有直接擺臉色。
成年人的態度就是如此，在排除了自己的喜好之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些都是必備的技能。
「秦總，我今天也是帶女兒來吃早茶的。她總想著吃九鼎集團的蝦餃，你是不知道，這裡的蝦餃，現在都是小孩子最喜歡吃的早茶之一了。我這些天，經常帶女兒來此，不過你這是？」
「我也是來吃蝦餃的。你別說，這蝦餃的味道，確實極為不錯。你說都是一樣的食材，人家怎麼就做不出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