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涼和初路在登仙宗前站定,身後來看熱鬧的百姓和修士烏泱泱的一片。
「陸小友,請。」
掌門親自請陸涼入十八層地獄。
要從地下第十八層開始向上,也意為洗清罪孽,到第十九層,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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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來我先來。」初路躍躍欲試。
「諦祉姑娘,你不能進。」掌門笑著攔住。
「為什麼?歧視我?」
「怎敢怎敢。只是姑娘身為器靈,即便通過了這登仙閣,也無法作為我登仙宗的長老。」
「……還是歧視我!」初路指著掌門。
「別添亂了。」陸涼輕輕放下初路氣勢洶洶的手,「走吧。」
器靈不能單獨登閣,但作為隨身武器的器靈,還是能進去的。
初路跟著陸涼下去,還在據理力爭自己的身份。
「那我跟你進去什麼身份?你是長老,我是無業游民?」
身為器靈已經矮人一頭了!
「當然是我的器靈,還能是什麼身份。」
初路瞭然,開始琢磨弒主的事兒了。
看她氣勢洶洶的模樣,陸涼勾唇,「我的首席大弟子,總行了吧?」
初路瞥他,「狗東西又占我便宜?」
「等盛煜和花月圓來了,也是要叫你師姐的。師門四人,一人之下,兩人之上,機會難得啊。」
初路想了想,勉強同意了。
「那為什麼你這個狗東西是師父,我不能是師父?」
陸涼保持微笑,「因為我是長老。」
「我也可以當你祖宗。」
「我可以當沒聽見。」陸涼笑得毛骨悚然,「不然還是同歸於盡好了。」
當來當去的,死了算了。
……
登仙閣幾乎全建在地下,並未掌燈,黑漆漆陰森森的,好似有陰風厲鬼的哭嚎。
等下到地下第十八層,也就是登閣的第一層時,兩人才終於見到了些許亮光。
很奇怪。
他們明明就是順著樓下來的。
但走到最下方卻發現,他們抬頭便能看見整個登仙閣全貌。
在陰森詭異的地下,整棟樓身都是通紅的,每一層都點著燭火。
明明燭光不亮,卻有一種燈光大亮的錯覺。
燈籠垂在每層的門口,搖搖欲墜。
燈籠明明是喜慶的紅色,上面卻寫著死人相關的「奠」字。
尤其是還發著綠光,看起來極為詭異。
特別詭異!
一向散漫的初路看見這景象都不禁汗毛倒豎。
「我怎麼覺得,」初路隨手抓著陸涼的胳膊,抓得衣袖都有些皺,「有點不對勁兒?」
陸涼饒有興味的看著抓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彎唇,「你怕了。」
初路狠狠一拍他的胳膊,「沒進去呢你就被打傻了?老子會怕?」
「哼。」嘴硬。陸涼率先開道,「跟緊。丟了不管。」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門口,陸涼聽了聽裡面的聲音,並沒有什麼異常。
接著,他抬腳就踹。
門被踹開,露出裡面的景象來。
刀。
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刀鋸,血淋淋的。
「上面……」
初路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略微感慨,「臥槽!」
陸涼順勢向上看了一眼,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人。
死人。
密密麻麻的被倒吊著的死人。
「刀鋸地獄……」陸涼呢喃了一句,「還真是十八層地獄?」
登仙宗……至於嗎???
他們愣神這一秒,身後的門突地被自行關上。
接著,倒吊著那屍體的繩子突然齊刷刷全都落下來了。
狠狠的砸在刀鋸之上。
所見之處,血肉模糊。
而後,房間裡突地響起一道神秘的嗓音,「既入地獄,非死不出!」
話音落下,地上原本固定不動的刀鋸,竟然像是有機關一樣,上上下下的開始起伏。
地點隨機。
數量隨機。
初路直接飄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還有心情為遍地的屍兄默哀。
「豈不是每次有人來闖閣他們都要被扎?」
身上不得全是血窟窿啊?
忒慘忒慘!
陸涼也並非不想像是初路那樣滯空,可是需要靈力維持。
剛一進來他就發覺,似乎這地下不能補充靈氣。
還得闖十八層,等省著點用。
不過,他倒是一點都看不得初路那麼悠閒。
「上面的風景好看嗎?」
「看你上竄下跳還是挺好看的。」初路誠實道。
「……」
陸涼突然來了點脾氣,抽出星月鐮,直接踩在腳下,也不管刀鋸。
「……陸涼你大爺!!」
初路是個器靈。
她本身傷不傷,全靠星月鐮本身有沒有損害。
就像是碰到旗鼓相當的神器硬碰硬的打架,她也會受到嚴重的損傷。
雖然這些刀鋸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也相當於磕磕碰碰了。
初路也不開心了,直接衝過來把陸涼推下星月鐮,「臭不要臉!」
陸涼剛被推下去,刀鋸就再度破土而來,差點把陸涼嘎在這兒。
幸虧陸涼反應快,撐了一下不知名的屍兄,勉強躲過了。
「想不想當本長老的首席弟子了!」
別一會兒沒出去,他倆打起來了。
這下登仙宗要笑掉大牙。
倆人內鬥就被解決了。
陸涼蹭了蹭手上的血跡,卻一愣。
「誰稀罕。」初路抄起星月鐮浮在半空,「我看你這一關都過不了。留下來陪你的屍兄們吧!」
如果沒猜錯,這些屍體,應當都是之前的登閣人。
「這麼想我死?」陸涼呵呵了一聲,「滿足你?」
然後他就果真,卸掉了所有防護,仰著躺了下去。
初路眼角一抽,他是真有病。
刀鋸狠狠刺破了他的身體,血肉翻飛,鮮血淋漓。
接著,眼前景象一閃,他們竟然在一間空屋子裡。
沒有刀鋸,沒有屍體,沒有鮮血。
乾淨的過分。
陸涼依舊躺在地上,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他還是活的。
他半坐起身,手肘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朝著初路得意一笑。
「非得演這麼一出。」
真是有病。
初路狠狠吐槽。
「你們早就知道?」空蕩蕩的房間裡,又出現一個年輕男子。
「也不知道,還挺疼的。」陸涼立刻揉了揉剛被刺穿的地方。
跟真的死了一樣。
「非死不出。太明顯了點。」初路還抱著星月鐮,真誠建議道:「下次提示改改。」
「不是所有人都有死亡的勇氣的。」
年輕男子喃喃道,「那麼多屍體,他們肯定會想到是之前闖閣的人留下的,更不會選擇死了。」
他覺得,他的布置萬無一失才對。
而且,那可都是每一個選擇死亡的人的屍體!
絕對真實有效!
「別反思了,快打。」陸涼催促道。
打完還有十八層架呢。
對於打架,陸涼還是頗有建樹的。
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年輕男子。
空蕩蕩的房間裡,突然多了一條向上的階梯。
臨走時,初路好心給他解釋一下,「他走後門的,那人告訴他,每層有個守閣人。」
年輕男子:「!!!」
就說他的布置萬無一失!
樓外,第一層的燈籠熄滅了。
代表他們闖關成功。
走樓梯時,初路忽然想到一件事。
「陸涼,那你的屍體豈不是也要掛上去,供下一位登閣者觀摩了?」
陸涼臉色有點不好了。
早知道不用本體了,瑪德!
丟死人了!
接下來,
第十七層地獄,石磨地獄。
陸涼依舊很沒有禮貌的踹開門。
兩人站在門口,歪頭看向房間之內。
「嘖,嘖,嘖。」初路一邊偷笑一邊搖頭。
「什麼破關。」陸涼忍不住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