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明暮後,初路沒回明家住,反而去混林昊的場子,紙醉金迷。
林昊吃喝玩樂的地方,無外乎就那麼兩個,一個就是之前被初路舉報過的賽車場,再一個,就是酒吧。
那些吃喝玩樂樣樣精愛湊熱鬧的富家公子哥們又在,湊成的局,自然是年輕人居多。
一輪又一輪的遊戲,一箱又一箱空掉的酒瓶,包廂里或是歡快或是虛假的笑,還有永遠當做背景音在助興的歌。
初路是個很會融入熱鬧的人,今天的她,真是純粹來玩的。
勸酒屬她最大聲,遊戲屬她贏得最多。
正玩得盡興,包廂門忽地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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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話,身後保鏢就已經自發進來,關掉了震耳欲聾的音響。
「艹!誰啊?他媽的找茬?找死呢?」
喝蒙了的有錢二代們撩起袖子就要干。
包廂里終於安靜下來,初路順著視線看了一眼門口,手隨意搭著膝蓋,緩緩放下酒杯。
尤金金,真是一個砸場子的好手。
那有錢二代約莫真是喝蒙了,已經抄起酒瓶子到尤金金眼前了。
「你敢動我試試?」尤金金微微仰著脖子跟他對視,眼底厭惡的情緒盡顯。
她向來看不起這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無所事事的。
有錢二代被保鏢捏住了手腕酒精才終於下頭,清醒下來。看清眼前人,悻悻放下酒瓶,賠著笑臉。
「哎呦,金金來了啊!」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話口,其餘人也紛紛表露善意,「金金啊,快來坐這兒。」
「我不找你們,我找林昊。」
尤金金有些厭惡,隨意找了個沙發空位坐下,警告的眼神看向眾人,讓他們別碰她。
她身邊圍了一圈人刷存在感,倒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見初路,更何況她在這種場合根本看不上其他人。
估摸著只想把林昊抓回去。
剛才林昊還在她旁邊喝著,這會兒已經不見蹤影,不知去哪兒了。
碰上這位祖宗來,其餘人興致缺了大半,還得應和這位祖宗的威風,很是心累。
剛應和兩句,林昊迷濛的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包廂里的人一怔,半醉的酒意瞬間褪去。
「尤金金?你怎麼又來了?」林昊瞬間無語,出來玩玩,喝個酒,看他比看祖宗還緊。
「什麼叫我怎麼又來了?我說沒說過你不許來這種地方?你成年了嗎?!你能不能學點好?」
尤金金帶著保鏢,數落人也有十足的底氣,在場人基本都跟孫子一樣待訓。
初路見沒人搭理她,兀自坐到一旁,點開了音響。
喧鬧的音樂聲重新出現在包廂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初路拿著話筒坐在音響上,朝著那邊微微仰頭,「要罵人滾出去罵。」
「明警官?」
尤金金起身,見到初路似乎還有些不可思議,「您,怎麼在這?」
上次在賽車場逮林昊,她好像就也在吧?
「我去哪兒還得向你報備?你是我爹啊,還是我媽啊?」
初路說話一直拿著話筒,透過音響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
「我,只是來找林昊回去。」
「林昊是你兒子還是你對象?用你管?有那閒心,你怎麼不去普度眾生?」
瑪德,成天帶著保鏢作威作福,老子都不配個保鏢,讓你嘚瑟上了。
要不要點臉了!
「他是我弟弟,我怎麼不能管了?未成年人出入這種場所,我為什麼不能管,你身為警察非但不以身作則,還混入其中,你就不能做個榜樣嗎?」
尤金金理直氣壯的。
初路捋了一把頭髮,「這地方開了不就給人進的,你說的冠冕堂皇,你還不是在這種地方跟老子說話?還有,你未成年?」
最後一句,初路是問的林昊。
林昊下意識糾正自己的年齡,「我成年了!」
「聽見了?成年了,就算你是他媽你也限制不了他的人身自由吧?帶著兩個保鏢張牙舞爪仗勢欺人,就是你說的有理?我人多我也有理。」
「你!」尤金金皺眉,發現自己好像說不過她,轉而看向林昊,「林昊,你跟不跟我走?不走我就去告訴林三叔了。」
「他早就不管我了。」就你多管閒事!
「好,你好樣的。」尤金金說不過,帶著保鏢氣呼呼的走了。
走時,還聽見了音響里初路不解的聲音:「她有病啊?總管你幹什麼?」
「只有我比她小,除了管我,她還能管誰體現她的話語權?」
林昊總算是仗著初路翻身農民把歌唱,別提多開心了。又吆喝大家玩遊戲,場子很快就又熱起來。
初路卻少了些許興致。
得先把尤金金的身世挖出來,省得她看見她有保鏢她沒有就生氣!
這場子並未因為尤金金的到來而不愉快,反而因為初路的仗義執言而前所未有的高漲,原本計劃是要持續到黎明的。
可惜,插曲又來了。
初路有些累了,坐在沙發一角打哈欠,林昊又過來拉她:「禮禮姐禮禮姐禮禮姐!」
「嘖,有屁放,別拉拉扯扯的。」
初路扯了一把自己的衣服,拎著酒瓶有些不大高興。
林昊卻不管,湊在她耳邊大聲喊:「方四叔來了!!」
「什麼玩意兒?誰?」
「方四叔!」林昊又喊了一聲,「你今天,哦不,是昨天端的那個借貸窩點,他的!」
「……艸?」壞了,來找我報仇的?
「他想單獨跟你說兩句。你見不見?不見我把他打發了算了。」
初路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本欲說打發了算了,但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
「讓他進來,喝兩杯。」
單獨見是不可能,萬一對老子下黑手報仇怎麼辦?
老子仇家這麼多,得時刻待在熱鬧的人堆里才行。
林昊應了一聲,沒多想就把人帶進來。
玩鬧的年輕人看了一眼,見不是能玩得一起去的,便又轉頭各玩各的。
「小禮啊!」
進來的是個些許矮小的男人,手腕上的大金表和手上的金戒指比人還奪目。
初路掃了兩眼,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是有點想不起來。
乾脆她先發制人,把空酒杯推過去,示意他倒酒:「我端了你的犯罪窩點,來找我茬的?」
「怎麼可能呢!」方四叔賠著笑臉,矢口否認。「我就是來看看小禮,這不是好久沒見了嗎。」
初路皺眉,覺得他應該是尤長軍的人,但她不太認識。
只能說明,要麼還沒混進尤長軍的心腹圈子不受重視,要麼就是尤長軍不想讓原主知道還有這個人。
初路猜測,應當是兩者都有。
「聽說小禮這些天去遍了各大借貸公司?小禮這是缺錢了啊?」
方四帶著笑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保鏢相當有眼力見的拎過來一隻手提箱。
手提箱被方四打開,露出金燦燦的金條。
還沒等初路看全,箱子又被方四扣上,「小禮啊,都是自家生意,缺錢了跟四叔說,四叔給你!別砸自家場子啊。」
初路微微挑眉,「你什麼意思?」
「這太吵了,跟四叔單獨嘮嘮,培養培養感情去?」
方四依然帶著笑,就像是個笑面虎,挑不出笑容里的陰險,但就是讓人不舒服。
初路眉眼淡淡盯著他,半晌,露出笑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