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有個習俗,女子出嫁後三天要回門。
初路身體恢復了些,老夫人熱情的準備了禮品,交代著陸涼好好照顧初路,他們一起回了姜府。
姜錦也在七皇子的陪同下,回了姜府。
姜申意外的沒去軍營,反而在家裡。
一大家子明顯更偏愛姜錦一點。她少小離家,並未疼愛多久便又匆匆嫁做人婦。
他們的眼裡說不出的心疼。老夫人帶著眾兒媳拉著姜錦寒暄個不停。
四夫人也湊在那堆里,但目光卻是望向初路的,想過來,卻又不敢,只能那麼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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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涼坐在輪椅上,便饒有興味的瞧著,「看來,你嫁給本少爺,依然不受重視啊。」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反思一下嗎?」
「是嗎?我挺高興的。」你不受待見,老子就高興哈哈哈。
「哦,他們說你是個瘸子,說你……」初路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壓低身子湊在他耳邊,聲音略大,「說你不行!」
「……艹。」
要不是現在陸涼腿不好,他非得跟她決一死戰不可!
初路懶得搭理他們,隨便把陸涼交給一個下人,便自行回了小院。
陸涼正好見她心煩,便也隨她去了。
初路剛走到小院門口,忽地看見樹上多了個鴿子。
隱在樹梢的積雪下,若是不細看,不會發現什麼異常。
她微微皺眉,萬花樓的鴿子……
七皇子那個案件已經查出了眉目,萬花樓也已經重新開張,恢復往日裡的歌舞昇平。
現在七皇子在姜府,他們都敢光明正大給七皇子放消息?
初路摸出在軍營打的鐵片,抬手飛射出去。
鴿子染著血直直的從樹上掉下來,初路走過去,有些心疼。
「老四快給我找找鐵片!」
TMD!丟了!
直接當撲克牌用了,但這玩意可不能當一次性消耗品。
【我是系統,不是你家監控。】
4444有委屈,但不能憋著!
鴿子腦袋都沒了大半,染紅了一片雪地。
初路找了找,在腿間找到個紙條。
她直接薅下來,拆開看了一眼。得益於軍營時的好學勁頭,她順便學習了大晉文字。
她覺得這個消息應該是給她的。
因為這是軍報。
鄰國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強國,近日一直在騷擾大晉邊關。大有要入侵之勢。
看來,她爹又有活兒幹了。
而她,也差不多應該……
初路莫名的有些高興,隨手把紙條給燒了。
看了一眼鴿子,愉快的決定先給自己弄個烤鴿子。
還沒吃上,陸涼就又找來了。
「吃什麼獨食呢?分我一半。」
初路果斷扔給他個樹杈子。
「你怎麼陰魂不散的。不會是你被排擠了吧?陸紈絝瘸子。」
「本大爺好心來找你,是怕你被排擠冷落,安慰安慰你。」最主要是還是怕你搞么蛾子。
即便男女主的成親是你的手筆。
「哎喲喲,我好感動啊。」
「感動?不流點眼淚做個紀念嗎?」
「流過了呀。本小姐也是為你哭過的。」
「?什麼時候?」老子怎麼不知道?!
「在你被壓在亂石堆里的時候。」初路笑著,「哭得可傷心呢,皇上都知道。」
「……」靠!
老子要收集,你倒是當著老子的面哭啊……
不是,倒是讓老子親眼看你哭啊!
真服了!
姜府的下人還算有心,吃飯了還知道通知他們倆個。
初路笑眯眯的帶著烤好的鴿子去赴宴,特意拿著鴿子在七皇子眼前晃悠來晃悠去。
搞得七皇子莫名其妙的。
等到傍晚該回去的時候,萬花樓來人稟報說是丟了一隻信鴿才後知後覺她吃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鴿子……
萬花樓的信鴿?!
真不怪他認不出來,誰會認得一隻烤熟了的鴿子是自家的信鴿啊!
七皇子暗自抓狂,她是不是有病啊!烤他家鴿子幹什麼?!
但他的發狂只維持一秒,就在姜錦看過來之時維持正經。
不能,不能讓姜錦發現。
初路也在做出征的最後準備。
問:如何能讓皇上心無旁騖,只指她領兵出征?
答:只需要把其他能用的武將都打……瘸就好了。
初路光明正大的在風平浪靜的這段時間裡,以自己的身份上門去挑釁各個不中用的武將,以免姜申上不了戰場,他們取而代之。
藉口當然是切磋武藝,教學相長,兩相進步。
就是切磋完之後,他們紛紛敗下陣來,且傷勢都不輕。
初路這種挑釁的囂張行為,是有人看不慣想要口誅筆伐的。
奈何敢怒不敢言。
朝堂上說一句,便有人維護一句。
寧世子不用說,從小就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更何況和姜家庶女玩得還挺好,自然給她說話。
那個大理寺少卿,新科狀元也是個腦殘的?竟然說這種是正常的大晉之風,武藝切磋和互為增長進步。
再不論還有姜家大哥姜鈺也是朝廷官員,無論和睦與否,外人參奏也總是要護一下犢子。
就這三人,力戰群雄。
其餘官員紛紛敗下陣來,徹底無話可說。
那麼問題來了。
誰去出征呢?
毫無疑問,當然是姜申啊。
但是問題又來了。
就在皇上決議指名讓姜申出征前夕,姜申……中風了。
人都偏癱了。
動都動不了,還嘴歪眼斜流哈喇子,這樣的人,出征?
出醜還差不多。
這個消息是陸涼和初路一起知道的。
管家來稟報的時候,初路還擱那幸災樂禍天助我也呢,陸涼回頭就涼颼颼的看她。
這初路可不樂意,這不是冤枉人呢嗎?!
她立馬收起笑臉,搖頭表示不是自己,並對姜申的突然中風表示惋惜。
「太慘了,怎麼就中風了呢。是不是你,對你的岳丈有什麼意見?!」
初路的質問太過於真情流露,管家一下子就信了。
轉頭,痛心疾首,難以置信道:「小侯爺!」
不能真幹這缺德事吧?!那可是你岳丈啊!
「我沒事閒的啊?!」
「那也太突然了。」管家也著實是納悶。
姜大將軍身體不是挺好的嗎?
初路也覺得很是納悶,他的中風實在是太過於蹊蹺。
畢竟她還沒下手。
但無論如何,他中風都是一件好事,因為出征掛帥的人,徹底空懸。
而她極其有希望成為唯一的人選,領兵出征。
等待的滋味實在是太過於焦灼,她決定去朝堂外等消息。
下早朝的朝臣們精神大多如常,不過也就個例外。
譬如,寧翡。
他是年初辦了幾個大案才被允許上朝的,給了個官職,不高不低,可重用,又可棄之一旁。
寧翡出來就顯得慌慌張張的,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初路就那麼站在那,朝著他招了招手,「寧翡!」
「!!!」
寧翡一愣,看清人後,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忽略自家老父親身後瞬間黑下來的臉,拉著初路到一旁,不那麼顯眼的地方。
「姜大將軍怎麼突然中風了?」
「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寧翡明顯不信,還得故意壓著音量,免得被旁人聽見。
「你會不知道?五六個武官,甭管有沒有領兵打仗之才能,全被你打成重傷,就連兵部尚書都下不來床。你要出征,正在給你爭取,畢竟你還挺厲害的,你也不能……」
不能對自己親爹下手啊!
「真不是我。」初路不大在意這口鍋,只關心,「所以,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