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陸涼選擇讓步,只要了她一個眼淚,並強制讓她跟他去剪頭。
初路同意了。
陸涼現場逼哭,初路硬是沒掉一滴眼淚。
陸涼咬牙,「你存心的?」
「跟我沒關係啊,純屬不是愛哭體質。」
最終倆人一合計,選擇擇日再醞釀眼淚,先解決頭髮。
天都黑了,沒幾家理髮店營業,初路把他帶去了小紅大哥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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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理髮店,值得信賴。陸涼始終報以懷疑的態度,不太相信這家店的技術。
初路現身說法,「我這頭多帥啊,小紅大哥給剪的。」
「並不覺得。」陸涼扯著嘴角,面無表情點評,「像瘋狗。」
「……」
陸涼剪頭期間,初路便坐在一旁等著。看著小紅大哥跟他溝通要什麼髮型。
中途,電話響了,初路摸出來一看,是李鵬飛。
約莫是試探一下她是不是還活著。
初路百無聊賴的摁下接聽,「曰。」
「啊?你噦了?」李鵬飛不解,不是打架嗎?打噦了?難不成……
!!!玩這麼開嗎?
「滾。」
「不滾不滾,還活著就行。」李鵬飛鬆了一口氣,「晚上出來玩嗎?給你組局?」
「我一會兒去。」
「一會兒去幹啥啊?就等你了。」
「造孽了,現在在還債。」
「啊?」
「跟大冤孽剪頭來了。」
「啊。」李鵬飛一秒懂。「就說是你剪的還不承認。」
「不是我。」初路繼續死鴨子嘴硬,主打一個打死不承認。
「不行啊小兄弟 ,誰那麼缺德給你剃的啊?太短了不好做髮型啊,這都能看見頭皮了。」小紅大哥實在是不好下手,「刻的啥字母,I am sb?你這啥潮流啊?擱誰家剃的啊?不行回去找他退錢吧?」
「……」
陸涼眼神越發冷漠,他壓抑著暴躁,「那就全剃。剃寸頭。」
初路想笑又不敢,她怕哪天她疏忽,他給她剃禿咯,所以只能憋著。
順便拿起手機記錄一下陸涼這憋屈又生氣的好笑模樣。
記錄剃頭全過程。
最終,陸涼收穫了一個貼頭皮的銀色板寸。
別說,剃完更像痞子了。
若說之前發梢微長的陸涼是不懷好意的帥氣,甚至還有些女氣。但現在,完全是個痞子帥哥,包括他身上那種唯我獨尊的中二氣質。
看起來就不好惹。
初路付了錢,第一個捧場,忍著笑,「嗯,帥。」
初路依然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陸涼分外不爽,目光停在她頭髮上好幾秒,似乎在想辦法報復回去。
倆人走出小紅理髮店,天色漸晚,還有點冷。
「你家在那邊吧?」陸涼微微眯眼,「想上哪兒去?」
「我可不像你,我有人約。」
初路漫不經心看了一眼旁邊,繼續面色如常的向前走。
陸涼懶得理,單手抄兜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拌嘴。
終於,走到一個沒有路燈的小巷子,那是那片拆遷房的入口。
初路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怎麼總有人想欺負我啊?我就是個弱小可憐又沒人愛的學生。」
「嗤。」陸涼不屑的輕哼一聲,慢吞吞走到一旁。似乎沒想管這件事。
初路轉身,偏頭看著尾隨了他們一路的人。
……還挺凶。
約莫是六七個大漢,手上不是拿著棍子就是磚塊,各個凶神惡煞,又壯實又高,相當不好惹。
「哎哎哎,陸涼。」初路回頭,「他們這麼嚇人?你是不是得保護我啊?」
打不過怎麼辦啊?
「少拖老子下水。」給你揍哭了最好。
還省事兒了呢。
初路無聲白他一眼,往後退退,「你們,幹什麼啊?我沒錢……」
「呸!死丫頭還挺會裝。」中間光頭的大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拎起棍子指著她,「上回不就是你打掉我大哥一顆牙!還把他們都抓進局子了,現在擱這裝?」
「我沒有,怎麼可能是我,我這麼瘦,這麼弱,力氣這么小……」初路話沒說完,他們似乎是受不了了,飛起一個磚頭在初路耳邊呼嘯而過。
初路一僵,笑容滿面,眼神卻冰冷起來,摸出手機,打開錄像,「先說好哦,我是自衛。而且我是個瘸子,不能白白讓你們欺負了吧?」
說完,把手機塞進上衣口袋,剛好露出個攝像頭來拍到他們。
「他媽的,還敢錄像!」光頭大漢抬手,「揍她!」
初路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沒辦法了。人家找茬,總不能繼續當縮頭烏龜吧?
【收起你那興奮的嘴臉!】
「哦,嘿嘿嘿嘿嘿……」
【……】
陸涼靠在牆角,果真是安安靜靜的看了一場熱鬧。中間被圍著的那個姑娘身形靈巧,也很會拿捏弱點,掐准了某一處,一打一個不吱聲。
他們呢,這麼多人,總是差一點打到人,武器什麼的都成了累贅,還成了誤傷自己人的罪魁禍首。
正看得興起,初路的手機響了。許是少女也正興起,隨手就把手機丟給了陸涼。
陸涼也很給面子的接過,來電顯示是李鵬飛。
他不緊不慢的按了接聽。
「齊姐!你人呢!就等你了!還不來?快點啊!」
「她,忙著呢。」
「陸陸陸……陸涼?」李鵬飛傻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聯繫人,是打給齊素的啊。
他倆怎麼還在一起呢?這都九點多了。
「是我。要給你現場直播一下嗎?」陸涼惡劣一笑。
「啊?直播?啥?」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
「你齊姐的迷人時刻。」
「!!!不不不不,不用了。你們忙。」李鵬飛識相掛斷,甚至還心有餘悸。
陸涼看著掛斷的電話,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拿起手機,繼續給初路錄像,並附帶解說:「常理來看,我並不認為這是自衛,而是單方面的毆打。」
六七個人在她手裡跟玩一樣。
很難想像剛才跟老子打架故意認輸是不是裝的。
陸涼「嘖」了一聲,「一肚子壞水。」
終於,他們再也爬不起來,躺在地上哀嚎。
初路也拄著拐杖坐到一邊,心平氣和和他們講道理。
「先禮後兵我見過,先兵後禮還真是脫褲子放屁。」陸涼再度辣評。
初路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懂什麼?這叫受傷撫慰。」
隨後她看向地上那群人,「你們感覺心靈被安慰了沒?」
地上混混:……
安慰個屁啊!
但初路舉起了手邊的拐杖,他們只得連連點頭。
「欠你們錢,是齊有才欠的,跟我沒關係。你們不應該找我。」初路苦口婆心,「當然,你們找我也沒用,我真的沒錢。」
「你……」
「我知道你想說齊有才把我賣給你們了,但是你們要知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啊。知道嗎?小心我一起起訴你們讓你們蹲大牢哦~」
「我……」
「不信?我真有證據!一告一個準。」
「……」他媽的倒是讓我們說一句話啊。
「哦對,現在齊有才還在醫院裡呢。估計也快出院了,不然,你們給他在醫院辦個VIP?」
「?什麼意思?」
「你們給他打成植物人,直接終身VIP。」陸涼好心解釋。
初路瞥他一眼,「就你懂得多。」
陸涼只當做是奉承,毫不客氣的應下,「沒辦法,天生就知識淵博。」
「……」
初路感覺腿有點疼,他們要是不去醫院估計她得去一趟了。她起身,看著地上不動的他們,「你們不走嗎?要幫你們報個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