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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報仇血恨

  天空漸漸變得陰沉,烏雲遮日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而元淳早在第一顆腦袋落下之時,她就被嚇暈了。

  直到刺鼻的血腥味還伴著血肉的糊臭味,這股刺鼻的味道直衝她的天靈蓋。

  她又緩緩睜開眼看到了,天上沒有一絲光亮,都是烏雲。

  要不是她昏迷沒多久,都還以為已經進入黑夜了呢。

  「淳兒總算醒了!」

  魏貴妃看著懷中的女兒慢慢醒過來心這才放下來,她一直清醒的看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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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幽台烏泱泱的人群已經所剩無幾了,即使她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心情依然很壓抑,她明白此番是在劫難逃的。

  元淳揉了揉腦袋,「母妃,我這是怎麼了?」

  魏貴妃並沒有回答她。

  她看了看周圍人少了將近一大半,而血水幾乎淹沒了她的整個裙擺。

  她的衣裳是粉色的沾上紅色的血跡,由粉變得暗紅,既妖艷又詭異。

  她嚇得瞪大了雙眼,慌忙站起來看著腳下的血捂住嘴巴。

  視線又落到九幽台上的那個大火爐,有士兵不停的將腦袋丟進去一直在焚燒。

  這才明白,那股刺鼻的糊臭味原來是從里傳來的,正是那些世家貴族的頭顱。

  此情此景,她的呼吸停止了一瞬,靜謐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就在此時從她身後傳來了馬蹄的聲,馬蹄節奏與她的心跳一致。

  一下一下踩在她的心上。

  此時的她應該轉身看看來人的,可是她的腳像是焊在地上似的動也動不了。

  其他人看到來人後,安靜的九幽台一下子躁動了起來。

  「好你個燕洵,果然是亂臣賊子。」

  「既然能做出這泯滅人性事情,那些婦孺孩童,他們有什麼錯?

  小小孩兒被活活砍死……果然是喪盡天良啊!」

  「嗜血成性長安氏族盡喪命於你手。」

  「古往今來,又有幾人如你這般殘暴。

  即使他日入主中原,我等也誓死不從。」

  「是啊,就你這等殘暴之人妄想染指天下,簡直是痴心妄想。

  你今日屠殺我們,他日就能屠殺無辜百姓。

  這等忘恩負義佞臣賊子天下人,人人得而誅之。」

  燕洵身騎高頭大馬,緩緩來到九幽台。

  那些王公大臣們看到義憤填膺的各種辱罵,是要將他們所受的屈辱和擔驚受怕釋放殆盡才肯罷休。

  而燕洵面對眾人的指責並沒有言語,而是揮了揮手,就有人上前將那群說話的一個個徑直拖向九幽台上。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拼命掙扎求饒。

  押赴刑場的人並沒有停下,生生從元淳面前經過,徑直拖上了九幽台。

  這一次元淳沒有暈倒,眼睜睜看著他們人頭落地。

  所有人要不都已經癱倒在地,要不有人被壓著跪地。

  唯有她站著,此時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而燕洵一入場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壓頂,嘴角上揚翻身下馬。

  就有人上前將一個木盒遞給他,他打開木盒是一把寶刀。

  刀身修長,寒光凜冽似星芒乍現。

  刀刃鋒利無比,吹毛斷髮寒光閃爍間似有龍吟。

  刀背成魚鱗狀,鱗片栩栩如生仿佛一條沉睡的巨龍盤旋其上。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踏上九幽台,更巧的是狂風大作,吹著他的戰甲披風呼呼作響。

  腳踏上台階血水被他踩的到處飛濺,紅色的披風在這些血水面前也顯得黯淡無光。

  他站上去的那一刻,轉身將手中的刀指向馬後的一個人。

  原來在他進來的時候,就有一人綁在馬後拖著的進來。

  所有人都被燕洵吸引走了目光,並沒有注意到被拖進來那個人究竟是誰?

  而在元淳此時眼中那把刀就像架在她的頸肩,而臉上的淚水早已被風給吹乾了。

  燕洵手下的黑鷹軍,迅速走到那人面前,砍斷了,綁著他的繩索,將他押了上去。

  經過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這才發現那人竟是他們的皇帝陛下。

  那些臣子皇子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拼了命的掙脫枷鎖。

  只為救下他們的君王。

  可黑鷹軍也毫不手軟,直接幾腳將他們踹倒,拖著魏帝就往上走。

  而此時的皇帝早就被折磨的精神恍惚。

  皇帝身上的龍袍早就被染的一身紅,由於一路上被拖拽的上來,臉上的血跡,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被濺上去的。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只怕這是他此生最狼狽的一刻了。

  「皇上,父皇!」

  「燕洵你敢……這可是大魏的皇帝,你竟敢如此折辱,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難道想讓世人生生世世唾罵你燕北都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輩嗎?」

  台下的人被嚇得魂不附體,若非有人死死摁住他們早就不顧一切的往上沖了。

  平日裡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自然也猜出了燕洵想要做什麼。

  他們顧不得性命,正所謂君辱臣死。

  所謂失節事大,死了不算什麼。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作為臣子的毫無作為的話,只怕在場的人都會被噴的體無完膚。

  可他們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燕洵看著魏帝眉頭微挑,低沉嗓音道:「瞧瞧果然還是你們能說會道?

  難怪你們能夠欺瞞天下,將白的都說成黑的。

  定北侯府滿門忠烈,結果呢……我的父親被你下令誅殺,哥哥被你們用陰謀詭計所害,死後不得安寧。

  暴屍了整整三日啊,三日啊。

  那天就如今日這般,我也是跪在下面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腦袋落入火爐之中。

  而你們呢就坐在那哄堂大笑……那笑聲是那麼的刺耳!

  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我夜夜夢回生不如死啊!」

  他的手指著不遠處的台上,那天手指的那個地方設宴席王公大臣滿座眼睜睜看著。

  而此時那裡沒有宴席,只有烏泱泱的黑鷹軍他們看著自己的世子。

  為老侯爺以及死在魏軍手上的燕北百姓報仇。

  看著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人頭滾落,他們的心中是從未有過的痛快。

  在他們的眼中,這些人手上都沾了老侯爺全家的鮮血。

  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若非他們勾結陷害燕北也不會遭此劫難。

  台上的魏帝沒有說話,而台下的那些大臣們爭先恐後的大罵:「休的胡言明明就是你兩位兄長謀逆, 陛下何等仁慈,只要了你滿門,並沒有牽連無辜百姓。

  不僅不計前嫌冊封你為王,還許你執掌燕北。

  你不思皇恩,如今還敢步你兄長的後塵,謀逆犯上。

  我看當日陛下就不該留你一命,婦人之仁也不會有今日的大禍……」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時,燕洵手起刀將魏帝人頭被他一刀斬落。

  巧的是人頭分離的那一刻,正好閃電雷鳴那一刻雷光將燕洵的面容一覽無餘。

  魏帝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顯得既詭異又猙獰。

  好像連天都看不過這一幕似的。

  就不知是為燕洵的報仇雪恨而喜,還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怒了。

  在不同的人眼中,看法就是不同。

  王公大臣的眼裡,他就是冒犯天顏,天降下神雷以罰其罪,天理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