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影失蹤的這段時日,宇文家並沒有追殺。
就好像這個人的消失,他們毫不在意。
原來是宇文玥離開了長安城,沒人知道他為什麼離開。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為了什麼。
月影走了幾日,他的心始終沒法平靜下來。
心底傳來了一道聲音:為什麼要放她離開?
明明自己就很喜歡,人生在世,能遇到這樣的一個人不易。
幹嘛還要放棄?
可是理智告訴他,他是宇文玥,是宇文家的宇文玥生來就沒有資格選擇。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祖父的後果不是擺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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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區區的兒女之情,不應該亂了自己的心神。
他還是沒有抵住失去的恐懼,還是遵循著自己的內心。
他養的那隻蒼梧鳥,月影一直照顧。
所以記得月影的氣味,要找人,那隻鳥就只能被迫當一次獵狗。
他帶著那隻鳥踏上了追妻之路。
他找了好多的地方,特別是下過雨時,耽誤的時間更多了。
雨水能沖刷許多的痕跡,氣味。
最終只到了長江下游,月影的氣味就消失了。
沒辦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找人。
他們一個一個村落,一個一個小鎮的過去。
都快找遍了,始終不見人影。
他們準備前往上游去試試看,萬一人去了上游呢?
月影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
「白風呀,白風,你可真是越來越刁了。」
「現在是不吃飽喝足,你是不肯上路啊。」
月影一提到自己的小白馬,看著它在水裡歡快的打滾的模樣。
氣的沒眼看,算了算了,人家是千里馬。
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
等著吧!
想起了那老頭給書籍,自己還一次都沒看過呢。
就從腰間拿出來躺著看了起來。
一開始還興致勃勃,都是馭蛇的好法子。
這看久了,這眼皮是越來越重了。
加上這藍天白雲,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清風吹過特別舒服。
最適合睡覺。
嫌太陽曬,她就直接把書罩在臉上。
迷迷糊糊間聽到馬蹄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以為自己的白風已經休息好了,可以上路了。
她的嘴唇微微勾起,起身拿掉了蓋在臉上的。
一轉頭看到的竟然是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心不是驚喜,而是疑惑。
起身拍掉了粘在衣服上的雜草,「宇文玥,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微微皺了皺眉,木針緊緊捏在的手心。
只要他敢動手,月影絕對不會手軟。
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
宇文玥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真是應了那句人生何處不相逢!
宇文玥看她渾身戒備,心情一下子沉了沉。
「怎麼?剛見面你就要對我動手。」
聽到這話,月影這才收回的暗器,理了理頭髮。
「你不在長安好好待著,跑這裡做什麼?」
「不會吧,難道來追殺我的人是你?」
月影揚了揚下巴,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立刻憤怒的指著,問道。
她此時的模樣在宇文玥的眼裡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
就這樣,宇文玥默不作聲的跟在月影身邊。
太陽都快落山了,月影看了看身後終於忍不住。
「喂,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都跟了一整天了,天都快黑了。」
宇文玥牽著馬緩緩走過了,「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怎麼走不得了?」
聽到這話,月影無奈的翻個白眼。
「神經病!」
話音作罷,她就翻身騎著馬,快速奔走。
今夜的林子,總是格外安靜。
月影閉著眼靠在樹上,宇文玥看到後有些不解的問:「明明有客棧,你不住跑來這荒郊野外?」
聽聽這是說什麼話?
果然是不食人間煙火。
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出門有隨從保護。
像她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行走在江湖中本就危險重重。
更何況在那個亂世黑店到處都有。
她是怕了,這才跑到林子裡睡覺的。
比起林子裡的豺狼,野獸。
總比一覺醒來在哪都不知道的強吧。
她睜開眼就看到宇文玥坐在火堆旁加柴。
走過去找了塊石頭,坐下就這麼盯著他。
他的臉皮還是挺厚的,這麼看著,還是那麼淡定。
「奇怪了,這麼久了,你的護衛怎麼還不來?」
「你怎知我不是一個人?」
「呵呵,你要真一個人的話,能活著走到這還真是挺稀奇的。」
宇文玥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說。
一路走來還挺太平的, 除了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
月影看他的表情,不用問也知道在想什麼。
「那你是沒住過黑店,一般人也奈何不了我。」
「可是也麻煩呀。」
她見火小了就隨手撿地上的樹枝丟進去。
聽到這一番解釋他明白了。
他每次出門身邊都帶著月衛,那些人再也不會對他們出手。
人多目標大嘛。
況且能在這個世道出門前呼後擁的人非富即貴,那些人只是想討口飯吃可不想喪命。
「你為什麼一定要走?即使你不留在我身邊,以你的身手做一個諜者也是綽綽有餘的。」
宇文玥一臉認真的問。
月影抱著膝蓋枕著腦袋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因為我不想過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你也說了我身手那麼好哪裡活不了了?」
「非得為你們宇文家效力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知道祖父經營起來的訓練營,比起江湖上的往生營也毫不遜色。
區別在於他們是用毒控制人的,訓練營卻沒有。
可自創立以來還沒有人叛逃過,畢竟在這個亂世,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只要完成任務,平日裡還是很自由的。
「那你呢?你特地追過來究竟想做什麼?」
「跟了那麼久有的是機會,怎麼還不動手?」
宇文玥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明明是來找你的。」
「可是,見到人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你為什麼想來找我?」
「因為我想見你,我怕不來,這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這麼說,我可不可以自戀的認為你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
兩人就這麼一問一答,好像所有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可又好像什麼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