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調整好表情,坐在小沙發上,點開智腦給阿斯瑞發去定位。
半個小時過去了。
浴室水還沒停。
一個小時過去。
那人還沒出來的痕跡。
又過了半小時,司黎有些焦躁在門口踱步,洗個澡洗這麼久,皮膚怕都泡白脫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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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手搓那麼久,也不怕精氣外泄,虧空了。
他沒特意放出精神力,浴室水聲混著不可言說靡靡之音一個勁往腦袋裡鑽。
怎麼這麼熱。
司黎扯了扯領子,喉結滾了滾,走了兩步遠離浴室門。
重新回沙發坐下,司黎目光下垂,眸子閃動得厲害,手伸過去,把旁邊小抱枕拎過來。
抱枕剛拿起來,沙發下壓著角黑色東西。
司黎勾起一角,黑色布料上還有點點白痕。
臉騰得一下紅了,碰到什麼髒東西似的飛快甩開手。
扯了張紙巾,指尖擦了擦指縫,指縫擦完擦指節。
白壬真是……
司黎咬牙,發現自己此刻找不到形容詞描述他。
咔噠!
關了半天浴室門開了。
司黎背對浴室身形一僵,盯著地上那東西,做賊心虛往沙發下一踢。
白壬穿著件浴袍,脖子上搭著毛巾,邊走邊擦頭髮。
他眼尖瞧著司黎剛剛好像在踢什麼。
「阿黎,你在幹嘛?」
白壬大喇喇朝著沙發一靠。
「我能藏什麼,這休息艙不是你的。」
白壬目光下移,司黎在旁邊沙發坐下,抱枕往膝蓋上一放。
可能做壞事的總愛回去瞧瞧。
司黎也習慣瞥一眼。
剛才他踢得不夠用力,有一小段黑邊露在外面。
司黎側腳一擋一踢。
「我看見了阿黎,你在藏東西。」
白壬擦頭發動作一頓,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
「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讓我看看。」
什麼他藏。
你這東西光明正大丟沙發上就合理了?
再說,見不得人的東西又不是自己的。
瞧著司黎面色愈發古怪,白壬好奇心愈發被勾起。
指腹圈起道水流從他後腳跟繞過去。
司黎頭埋在抱枕里,裝死。
一條黑漆漆的小內內到白壬手中,他指尖撐平查看。
「這不是我的,阿黎你藏它幹嘛?」
一道驚雷在腦海里炸開。
對啊?
自己剛才藏那個幹嘛?
又不是他的。
完蛋,出去後得去看看腦子。
司黎繼續裝死。
「阿黎想要我可以送你,何必偷藏,還是說阿黎有特殊癖好,喜歡些有味道的。」
「閉嘴!」
司黎臉色通紅,氣的。
「你真以為我有你那麼變態,還偷藏,你知不知道房間裡不止你一人,穿過的衣物還亂丟,你踏馬還丟沙發上,惡不噁心。」
白壬湊近,「那阿黎也該都到洗衣機里,而不是偷藏。
難不成,阿黎對我小內內做了什麼,這才見不得人。」
司黎眼睛瞪大,他真是比竇娥還冤,六月飛雪怎麼不下啊。
自己真不是那種偷藏東西的變態。
張張嘴,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了,不逗你了阿黎。」
司黎一眼斜過來,氣憤低斥:「你真是好的很看我焦頭爛額,百口莫辯,你還真是開心啊。」
「沒有沒有。」
白壬趕緊哄人。
手剛伸過去。
司黎一巴掌拍上來。
「別碰,我是變態,碰了我怕變態會傳染,把你變成超級變態。」
白壬圈住他腰,擁著人坐在沙發上。
「阿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餓了沒。」
司黎手狠狠壓在抱枕,咬牙切齒。
「我不……」
「上次不是弄了楊梅排骨,這次吃話梅排骨如何。」
不吃得話卡在喉嚨里,司黎話鋒一轉。
「吃,就吃話梅排骨。」
那天那桌飯,他最心水就是那個楊梅排骨,酸酸甜甜,肉質不柴不膩。
要不是後面和白壬鬧得不愉快,那一整盤都不夠自己吃。
這般想著,口中開始有液體分泌。
還沒見到實物就開始咽口水,司黎暗自鄙夷自己不爭氣。
緊閉雙唇,努力不讓自己分泌口水。
來莫塔克星就沒吃過幾頓正常飯,越控制越想,越想唾液分泌越快。
真讓他體驗一把,什麼叫越努力越廢。
他能感覺到口水都開始漫過唇線。
司黎冷著臉,眸子閃著幾分焦灼。
手肘壓著靠墊,去茶几上玻璃水壺。
著急忙慌倒半杯,當下就喝起來。
白壬狐疑瞧著司黎,也沒追問。
司黎手端著玻璃杯,「需要我幫忙嗎?」
「不生氣了?」
「為了先吃飯,我和你冰釋前嫌三小時。」
白壬哭笑不得:「阿黎的時間真寶貴。」
司黎伸手推了推,「做飯。」
白壬指節抵著下頜:「你這語氣,我感覺自己是個廚子。」
司黎昂頭:「給我做飯是你的榮幸,哼,你不知道想親手給我做飯的,能從聯邦排到帝國,我能吃你做的,是你的榮幸。」
白壬挑眉,沒發表意見。
這話沒錯,司黎在帝國聯邦兩邊,可以算是全民偶像。
「你那什麼表情。」
司黎點開ins,「這是我之前分享的一家餐廳,本來名不經傳的,現在已經排到星際餐廳打卡榜第三。」
白壬笑著掃了一眼。
「嗯,厲害。」
聽到誇讚司黎如願以償關掉光腦,一副得到表揚的愉悅表情。
白壬瞧著他那頭漂亮的銀髮,指腹輕蜷。
「說,給我做飯是不是你的榮幸。」
白壬附和點頭:「嗯,是,所以阿黎要準備拍照發動態?」
司黎想了想:「算了,咱們還在莫塔克星,暴露位置不太好。」
「阿黎只考慮到不暴露位置,還是擔心你那群粉從照片裡發現蛛絲馬跡,阿黎談戀愛了。」
司黎跳腳:「沒談!沒談!」
白壬雙手環抱,「那我什麼身份。」
司黎一噎。
白壬打開光腦語音輸入:「一個人只想和你曖昧又不想公開關係,什麼原因。」
司黎反嘴:「沒有,咱們身份是那種能輕易公開的嗎?我聯邦上將,你帝國前太子,這身份能隨隨便便讓人知道。」
白壬點頭:「嗯,藉口,我們來智腦怎麼說。」
司黎還想說,白壬指尖放在唇上,對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司黎哼了一聲扭開頭。
白壬點開語音播放:「對於只曖昧不負責的人,大概都是這幾種心態。
1、他在享受「無成本紅利」,零成本享受戀人待遇。
2、他把你當備胎,騎驢找馬。
3、規避關係義務
……
「停!」
一連串下來,聽得司黎覺得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可事情不該是這樣。
「我不接受你PUA。智腦只是對這項行為進行片面概括。
咱們倆關係是平等的。
你送我星核,我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你了。
最開始這段關係的由來,是你強制綁定我。
我是吃虧那一方。
還有一點。
我吃了你的飯,可你也沒放過我,對我動手動腳,你自己討要了報酬。」
白壬聽到他後面報酬兩字,咬牙切齒。
想到什麼,司黎冷哼一聲,「要算得那麼清楚,昨晚你又給我什麼報酬了。」
白壬揉著腦袋,「阿黎還真是……」
「真是什麼,你想說什麼,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你先指桑罵槐譴責我。」
白壬投降:「好吧,那等會我做飯犒勞阿黎辛苦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