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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在釣我。

  「那我出去。」

  司黎不知道怎麼回答白壬,避開視線,蹲下身子,去解床單,布料一頭勾在腿環上,卡得很死。

  浸透水的棉質床單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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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好自己現在蹲坐著,要是再站起來,拉扯一下,褲腰都得被扯下來。

  白壬眸子沉了沉看他一眼,打開休息艙頂蓋。

  空間鈕收納的休息艙都是軍用設備,多舒適談不上,防禦性和安全性方面極有保障。

  側艙門和頂層艙門,都可以出入。

  他目光落在外面,語氣不清不重。

  「我認識的司黎,不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我給你半個小時休整時間,我在外面等你。」

  白壬說完,扎入水中,尾鰭遊動,靈動非常,飄逸自然。

  司黎目光緊緊跟隨那身影,不得不感慨一句,美人魚不愧為大海使者,在水中簡直動人心魄。

  白壬從倉頂一躍而出,脫離視線,司黎看了兩眼,收回目光。

  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嗎?

  想著白壬的話,司黎頹喪耷拉著肩膀,臉頰埋進膝蓋里。

  煩!

  白壬太棘手了。

  簡直比自己面對畢業考論文還讓人頭大。

  司黎頹廢幾秒,抬起臉。

  休息艙一片狼藉,蠶絲被半漂浮在水中,兩個枕頭吸滿水,圓鼓鼓像是發麵饅頭,向上浮一下,又向下沉兩下。

  真是糟糕。

  白壬不會讓自己賠錢吧?

  一千多星幣,夠嗎?

  自己小金庫要空了。

  司黎頭疼揉著額角,也懶得解,呲啦一聲扯下被單,站起身。

  等等!

  白壬沒給自己解開水球他怎麼出去。

  試探觸摸水球。

  水球屏障上水波一圈圈盪開,像是羽毛一般柔柔拂過指尖。

  咦?

  司黎瞧著自己暢通無阻的手,張了張指腹。

  水球外水帶著絲絲涼意,就這麼穿過指尖。

  司黎玩了好幾下。

  伸手,抬腳,半個身子都能探出去。

  那水有靈性一般,他四肢都能毫無阻礙伸出去,但自己全須全尾在水球里,又不會掉出去。

  「真神奇。」

  「看來得先把外面水清理了,才好出去。」

  自己闖出來的爛攤子,沒有讓白壬收拾的道理。

  手伸出去,空間鈕戒指,開始工作。

  水位下降,懸浮在水裡東西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司黎出了水球,在休息艙里轉一圈,地板,牆壁到處都濕噠噠,像極了暴雨落進泥沼里,趟過去,沒人落下好。

  按下休息艙自潔鍵,換好衣服出去。

  白壬在石凳坐著,百無聊賴把玩著一顆珠子。

  司黎在休息艙門口踱步。

  白壬瞧見他,勾勾手指:「過來。」

  司黎抿唇湊上前,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自己還幹了幾件蠢事。

  「你……」

  「過來,坐我尾巴上。」

  司黎眸子瞪大:「你喝醉了?」

  「沒醉,不直白點,阿黎想不明白。」

  司黎後退兩步扶著額頭:「我頭疼,好像有點發熱,那水大致不乾淨,我想先休息。」

  「司黎,你什麼時候也會用這般幼稚藉口。」

  司黎死死攥著衣角:「可能是標記原因,身體體質感覺沒那麼好。」

  「那我更要看看,你身體不舒服,到時候是我的罪過了。」

  白壬起身,圈住他手腕,把人拉進懷裡。

  「阿黎,看著眼睛告訴我,我不信,你對我無動於衷。」

  司黎眸子連顫兩下:「我……」

  「這種關鍵性問題,我是不可能讓你一次又一次糊弄過去。」

  白壬點著他心口:「阿黎正視自己的心。」

  司黎眸子像是被燙到,顫得更厲害,他猛得朝前一推,慌亂起身。

  「你以為你有多了解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自大狂妄的傢伙。

  我是alpha,alpha在情慾誘導下,都是下本身動物。

  就算不是你,換做其他人蓄意撩撥,是個肉蛋奶都會悸動。

  你憑什麼覺得,你是特殊的?」

  白壬失笑,勾著髮絲,「不是我特殊,而是在你眼裡,我是特殊的。

  阿黎你在懼怕什麼?」

  懼怕什麼?

  司黎死死咬著唇瓣,他怕,他怕變成其他omega那樣,成為alpha附庸,他怕自己會變成依戀信息素,對著白壬搖尾乞憐。

  他怕,白壬因為那場意外,出於責任負責。

  太多了。

  司黎自嘲一笑,原來自己在感情面前也是個畏手畏腳的膽小鬼。

  白壬瞧著他眼神變幻莫測,盯著自己目光愈發複雜。

  凌厲眉骨下壓,垂眸盯著司黎眼睛。

  「阿斯瑞說三天後過來,既然他能說出口,絕對有能力突進莫塔克星外的星雲亂流,所以阿黎,你真考慮清楚了。

  你一再拒絕,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干多了也會累。

  我不是在逼你,而是時間緊迫。

  若是你真決定要清洗標記。

  那我也會放棄你。」

  司黎聞言冷笑:「我就知道,你就是想用標記拴住我,前面一堆好話,我真清洗標記你就不要了。

  我真慶幸,沒有貿然為你的話動搖。

  要是真再和你相處一段時間,產生不可割捨的感情。

  我要再去清洗標記,恐怕是難上加難。

  白壬,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白壬也被罵出火氣:「我自私自利,我不是為你身體考慮,你知道清洗標記風險有多大。

  我這不是在為你考慮,你別這麼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好啊,我不可理喻。」

  司黎踹起旁邊石凳朝著白壬砸去。

  白壬一尾巴砸碎,薄唇輕嗤。

  「你一直為這件事耿耿於懷,試問但凡遇到其他人易感期還中魅毒,這種誰能忍得住。

  我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

  是,你覺得我自制力不強。

  沒有魅毒之前我有標記你?

  司黎,你敢說,每當我準備遠離你,難道不是你一次次湊上來給我希望。

  「那這麼看……你不是在耍我,就是在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