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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我覺得你很帥

  見卓英愛朝他眼神一示意,南坡按著耳麥:「讓他進來。」

  判斷出來客,班秀去拉門。

  男人高大的身影幾乎占據了整個門,隨他而來的風都清涼。

  待到看到那雙溫斂的眼睛對視上她,班秀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上下掃視她一眼,小姑娘穿著得體的傭人服,只不過身量依舊纖細,也不知道英愛有沒有給她安排什麼重活,這孩子可幹不了。

  那個玫紅惹火的身影緩緩步來。

  「稀客啊!」

  「英愛小姐。」韓烈凝著她的眼睛,他很誠摯:「今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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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英愛雙手環臂,滿臉笑容。

  「謝謝!」

  手指絞著一縷髮絲,她語氣嗔怪:「我在這裡住了一周,也沒見你過來請安,今天怎麼突然來了?難道這裡多了什麼吸引你的人?」

  她是這裡唯一多的人吧?班秀心裡生了絲奇異。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韓烈道:「準確來說英愛小姐你是上周六下午住進這所房子,到今天為止不過5天,還沒有一周。」

  「我的事你倒記得清楚。」卓英愛面色稍緩。

  不遠處,有兩道眼神注視這頭許久,蘇柏光沒什麼精神,顯然沒有興趣摻和這無聊的熱鬧,捏了捏鼻樑,懶散的往樓上走去。

  指引著韓烈朝會客偏廳走去,班秀朝那道上樓的背影眼神多了幾分。

  她來了這裡兩天,小泥巴的男朋友好像白天都要睡覺,有這麼困嗎?

  南坡很敏銳的捕捉到她的視線。

  「把剛剛那盤我吃不了的水果端過來吧,給韓先生。」

  卓英愛坐在主位。

  班秀不太理解,英愛小姐不是說很臭嗎?她聲音小了些:「卓小姐,要不然我再去切新的?」

  「沒關係,你不知道這位韓先生的,一向很喜歡吃我不吃的東西。」

  無聲宣洩的曖昧足以讓氣氛凝固。

  男人面色鐵青。「不用切了,我不吃。」

  韓烈看了眼滯在原地的班秀,「麻煩你出去關下門,我有事情單獨和英愛小姐談。」

  沉默著,她朝外面走去。

  卓英愛神色不悅:「關什麼門?不許關!」

  「你非要讓別人聽是嗎?」

  「我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難道你有什麼秘密?」

  班秀無措的看了這兩人一眼,他們的眼神在交匯,不太溫和,有些鋒利。但她覺得那是一種只屬於他們倆的範疇,沒有任何人能橫穿其中。

  卓英愛沒有讓她關門,所以她沒有關。泡好茶端過來,那兩人氣勢依舊不善。

  韓烈端起茶杯,望著卓英愛:「班青汶的事情卓少就不追究了,下次再因為你胡亂簽字搞得事情這麼亂,卓少一定會要你解釋!」

  卓英愛是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簽過撥款焚村的字。

  眼一眯,她看著韓烈,「我懷疑有人賊喊捉賊。」

  莫婉最近和她說話一直含糊,她沒有探聽出卓定琛為什麼按下兆天注資,中東謝赫的線也沒牽進去,不知道是不是在搪塞她。

  拿出電腦,韓烈神色冷靜。

  「英愛小姐,其實卓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司利益最大化,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扯他後腿?」

  「公司利益最大化?我看是他卓定琛個人利益最大化吧?」

  上世紀初,世界石油七大巨頭曾經主宰全球石油市場長達半個世紀,劃定了全球市場,確立了以美國墨西哥灣油價為基準的定價體系。

  後來歷經資源國的覺醒,中東戰爭爆發,七大巨頭壟斷全球市場的格局才被打破。

  基辛格曾經說過,如果你控制了石油,你就控制了所有國家。

  以如今惡龍江探明的石油儲量,可預見的,這個項目真的成功,卓定琛個人利益和權勢甚至要在許多國家重要人物之上。

  「以後我看不管是海港還是倫敦、紐約,兆天集團里沒人可以壓制卓定琛。但是韓烈你別忘記,親生父子也要先論君臣,他想用兆天的資金成就自己?但是海港兆天現在姓卓,是卓淮元的卓!」

  卓淮元到底為什麼要收回卓定琛的股權其實她也沒搞懂。

  卓英愛只能把這個歸咎成一個人身居高位多年,人老多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特別是還有她4年前做的那個假線索為輔。

  董事長對卓定琛不可能沒有芥蒂。

  卓淮元第一任妻子和三個孩子多年前的飛機失事沒有結論。

  只不過,那時候她知道卓淮元不喜歡卓定琛接觸南邦軍閥,所以給了幾條消息,讓卓淮元秘書室的人收到風,當年的飛行員曾和哥倫比亞的秘密資金有過來往。

  人的想像力是很容易發揮的。

  卓定琛的母親是什麼背景沒有人知道,大家只聽說過她長居哥倫比亞。

  這是她唯一可以借的勢,她只是想稍稍阻止卓定琛在兆天集團里的強勢而已。

  他要邁石油新步子勢必會影響他們的項目。而且以卓定琛的性格,必定不會讓他們插手惡龍江。

  注資前,父親去了瑞士一趟請示卓淮元,卓淮元向卓定岩保證,兆天的產業就是整個卓家家族的,不可能完全變成一個人的囊中物,這才有了她拿著卓淮元的口諭,來勃寧空降負責化工部。

  韓烈的氣息更沉。

  親生父子尚論君臣,更遑論不是親生。說實話,卓少要坐在這個位置上,他有點沒把握。

  卓英愛抿了口茶,扯開話題。

  「原來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公事,我還以為你來問我要人。」

  拉回思緒,韓烈緩道:「當然,除了公事,也請你看在英理的面子上稍稍照顧下她,不要讓一個小女孩干太重的活。」

  「呵,小女孩......」

  卓英愛一聲怪笑:「我一個月發她1萬5,一年還清她家的債務還有空餘呢,連重活都不能幹?那重活誰干?難道你要來替她干?那也行啊!」

  班秀站在餐檯那塊忙活,這兩人明顯是在談論她,門又沒關,聲音還挺大。

  「不過我很好奇,你什麼時候這麼憐惜小女孩的?我記得這種女人貌似不是你的風格。」

  餐檯旁,切香料的刀一頓。

  「我只是覺得一個小女孩背著家裡的債很不容易,她又是英理的朋友,所以多問了幾句,希望你不要誤解一些事。」

  錯開韓烈的眼神,卓英愛臉上的慍怒少了幾分。

  「我誤解什麼了?」

  其實她才無所謂,卓英愛只是覺得,韓烈是她的狗,就不能再做別人的狗。

  僅此而已!

  會客室里男人的聲音輕了些許,但依舊傳進在餐檯切菜的班秀耳畔。

  「沒誤解就好,我喜歡的女人是什麼風格你很了解。」

  看著卓英愛逐漸緩和的臉色,縱然其他人沒看出來,但韓烈知道。

  卓英愛突然讓班秀來她這裡工作明顯是因為生氣,他和那女孩明明什麼都沒有。

  停止一切關於那個人的思緒,班秀利索的將香料切好,又拿出檸檬。現在把午飯的食材準備好,待會才不會太慌忙。

  只要把工作做好,還清債務,全家都開心。

  況且,她記得小泥巴說過的話。

  任何不對勁的事.....班秀仔細回憶了一下,小泥巴的男朋友白天好像要休息,昨天晚上第一天住這裡,她興奮的沒睡著,凌晨3點多從窗口看見院裡有幾輛車駛出。

  應該不是卓大小姐,也許是小泥巴男朋友,今天晚上她會留意。

  手上在擠檸檬汁,腦子卻在思索。

  「啊!」

  沒注意,壓到自己的手指。

  女孩纖細的手指被人撂過去,握在掌心,班秀一臉震驚。

  「有事嗎?」

  突然出現的炙熱氣息讓她腦子一空,想抽出手指,可是小泥巴為什麼要她留意不對勁的事,總歸是查他男朋友的崗吧?

  班秀覺得只有這個原因。

  電視劇里是怎麼演的來著,想了想,班秀扯著嗓子,凝著眼前的南坡,可憐的眼睛睜的更大。

  「你知道藥在哪裡嗎?我手好痛啊!」

  南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色未動。

  「可不可以幫下我?」手舉到兩人的眼前,她眼睛眨的更厲害。

  要死了,第一次做這種事,真不自在。這男人好像沒反應啊!

  倏地,南坡一抬手,重重揉捏。

  「啊!!啊!!!你幹什麼?」

  班秀痛喊出聲,憤恨的瞪了他一眼,趕緊抽出手指。

  怎麼跟電視劇里演的不一樣?

  南坡掐過她的臉,警告:「我剛剛看到你在看蘇柏光少爺,怎麼?你在觀察他?」

  只是一種直覺,南坡覺得這丫頭注意蘇柏光的眼神多了點。

  現在是重要關頭,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男人審視的目光壓來,班秀心裡在打鼓,脫口而出:「誰看他了?我在看你,我覺得你很帥!」

  南坡明顯一愣。

  她聲音很大,包括在會客廳步出的兩人,都聽的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