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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下次早點回

  沈渡沒有來,那天晚上,沈渡睡在書房。

  紀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沈渡說「我不會再管」,他不信。

  沈渡控制不住自己,他查深藍,不是因為他懷疑紀晏,是因為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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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紀晏做的事他完全不知道。

  怕紀晏的世界裡沒有他。

  紀晏閉上眼睛。

  他不會讓沈渡知道太多。

  因為知道了,他就會想管。

  管了,他就會想控制。

  控制了,深藍就不是他的了。

  他在心裡把今晚的對話過了一遍。

  沈渡說「你變了」。他說「以前是以前」。

  沈渡沒接話。

  他接不了,因為「以前是以前」這句話,是沈渡自己常說的。

  紀晏學會了,沈渡無話可說。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深藍的路,一步一步走。

  沈渡查到了,只要不影響他的計劃。

  這就夠了。

  ——

  周三下午,宋青在深藍辦公室搭建好了第一個測試環境。

  設備還沒到,他用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搭了一個簡易版本。

  紀晏到的時候,他正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

  「怎麼樣了。」紀晏走過去。

  「還不行,延遲還是超。」

  宋青把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一串紅色的報錯信息。

  「壓縮節點沒問題,特徵提取層也沒問題。

  但兩個模塊對接的時候,數據流卡住了。

  我試了三種方案,都不行。」

  紀晏看著那些報錯信息,沉默了幾秒。

  「你的方案沒問題。是我的架構有問題。」

  「你確定?」

  「確定。第一個模塊的接口設計太複雜,跟你的方案不兼容。」

  宋青靠在椅背上。「那要改你的架構。」

  「改,你改。」

  「你不自己改?」

  「你比我快。」

  宋青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轉回去,打開代碼,開始重構。

  鍵盤聲噼里啪啦,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紀晏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的代碼一行一行跳出來。

  宋青的思維很快,手指更快。

  他在腦子裡推演著每一個改動的影響,幾乎沒有停頓。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紀晏的手機震了幾下,他沒看。

  他知道是沈渡,沈渡最近發消息的頻率又高了。

  不是因為關心,是因為不安,沈渡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所以更想確認他在哪裡。

  「成了。」宋青停下來。

  屏幕上的報錯信息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串綠色的運行日誌。

  「延遲降到國標以下了?」

  「降了,但只降了百分之十,距離目標還差百分之三十。」

  宋青轉過來看著他。「你的架構改完了,但我的方案還有問題。

  壓縮節點的效率不夠高。我之前的計算有誤差。」

  紀晏沉默了幾秒。「誤差多少?」

  「百分之二十,需要重新設計壓縮算法。」

  「多久?」

  「兩周。」

  「我給你三周,夠不夠?」

  宋青看著他。「你不問為什麼誤差這麼大?」

  「你說了算,我信你。」

  「你又來這句。」

  「因為是真的。」

  宋青搖了搖頭,轉回去繼續看屏幕。

  紀晏走到窗前。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拿起手機,沈渡發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幾點回。

  第二條:在哪兒。

  第三條:回消息。

  他回了一條:在公司。晚點回。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

  「沈渡?」宋青沒抬頭。

  「嗯。」

  「他每天都這樣?」

  「什麼?」

  「查崗。」

  紀晏沒回答。

  宋青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來看著他。

  「紀總,有件事我想問你。」

  「問。」

  「你和沈渡的關係,會影響深藍嗎?」

  紀晏沉默了幾秒。「不會。」

  「你確定?」

  「確定,因為深藍的技術,他看不懂。他進不來。」

  宋青盯著他看了幾秒,轉回去繼續寫代碼。

  「那就行,別的我不關心。」

  晚上九點,紀晏回到公寓。

  沈渡坐在客廳里,茶几上擺著那條銀鏈,沒有馬克筆。

  紀晏換了鞋,走過去,沒有說話。

  「你最近回得越來越晚了。」沈渡沒有看他。

  「公司事多。」

  「什麼事。」

  「技術方案,在改。」

  「改什麼。」

  「架構,效率不夠。」

  沈渡抬起頭看著他。

  「你懂技術,你一個人改不了?」

  「一個人改不了,需要團隊。」

  「那個宋青在幫你改?」

  「對。」

  沈渡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一下。

  沈渡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站起來,走到紀晏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拇指按在紀晏的下頜骨上,力道不輕。

  紀晏沒有躲,也沒有推開。

  「你今天沒回消息。」沈渡說。

  「在忙,沒顧上。」

  「你以前會回。」

  「以前沒這麼忙。」

  沈渡的目光很冷。

  他鬆開紀晏的下巴,手滑到他的後頸,扣住。

  另一隻手解開紀晏的襯衫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全部解開。

  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地上。

  紀晏沒動。

  沈渡把他按在沙發扶手上。

  紀晏的後背硌在扶手上沿,有點疼。

  他沒出聲。

  沈渡壓上來,膝蓋頂開他的腿。

  他低頭咬紀晏的脖子,不是親,是咬。

  力道不輕。

  紀晏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墊。

  沈渡的手掐著他的腰,指甲陷進皮膚里。

  紀晏的呼吸亂了,但沒有推開。

  客廳里只有空調的風聲和沈渡粗重的呼吸。

  沈渡在他鎖骨上留下一個牙印。

  然後往下,在胸口、在肋骨、在腰側。每一處都留下印子。

  紀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腳踝上的銀鏈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他想起沈渡說過的話——「你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是我的。」沈渡在用他的方式告訴紀晏:你再忙,再晚回來,你也是我的。

  沈渡退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喘。

  他低頭看著紀晏身上那些印子,拇指擦過鎖骨上的牙印。

  「下次不回消息,不是這樣了。」

  他站起來,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來。

  紀晏躺在沙發上。

  襯衫敞著,身上到處是印子。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

  他坐起來,把扣子一顆一顆系好。

  站起來,走進臥室。

  躺在床上,腳鏈響了一聲。

  沈渡出來的時候,燈已經關了。

  他在紀晏旁邊躺下來。

  手沒有搭上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半米的距離。

  過了很久,沈渡說:「下次早點回。」

  紀晏沒回答。

  那天晚上,沈渡沒有睡書房。

  他躺在紀晏旁邊,只是沒有碰他,紀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身上那些印子在發燙,沈渡在宣示主權,用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