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觸發,這個數字幽靈將繞過所有常規檢測,將那段精心炮製的錄音文件在組織核心成員的加密聊天區內強制置頂播放。
同時,自動調用系統通知權限,@所有在線的高級成員,給所有人,包括那個至高無上的的帳戶單獨再發送一份,不僅確保「聽眾」的級別足夠高,還保證所有人都不落下。
播放完畢後,病毒主體程序會啟動自我刪除序列,抹去自身存在的一切痕跡,而在徹底消失前,它會在系統日誌深處,留下一條精心偽造的IP追蹤信息。
這條線索將毫不意外地、且「證據確鑿」地指向——白蘭地的個人專用終端。
「完美陷阱鋪設完畢!」秋田賴最後檢查了一遍代碼,確認沒有任何邏輯漏洞和可追蹤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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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技術宅成就感和一絲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笑容。
秋田賴按下回車鍵,「去吧,小寶貝兒,給那幫陰溝里的老鼠送上一份『驚喜』大禮。」
數字世界的毒餌,悄無聲息地投下了。
只待時機一到,那位名為「清酒」的魚兒,游入特定的網絡水域,便會引爆這場針對白蘭地的信任危機。
眾目睽睽之下,白蘭地將會死於那位至高無上者的清理。
——這就是九條雪彥的計劃,一個不費一兵一卒就殺人於無形的小手段。
九條雪彥並沒有告訴山本拓也和貝爾摩德,其實他們是同一邊的人。
畢竟只有毫不知情,才會無知無覺演出最真實的戲碼,所以他只是告訴山本拓也——本色出演,貝爾摩德不能真殺,但一定要受傷,不過到時候會有人喊停,他得裝出一副身居高位都得被人操控的痛苦與無奈。
而對于貝爾摩德,九條雪彥則直接通知她,不會有人殺她,但她一定要吃點苦頭。
受傷重點,悽慘點,然後隨時關注手機動態,一旦白蘭地敗露,直接找烏丸蓮耶陰陽怪氣抱怨,委屈點就行了。
總之,無論是山本拓也還是貝爾摩德上位,只要當中有一個人能接近那老鬼,結局對九條雪彥來說都是賺的。
這波,他不虧。
說到這兩個人,他們收到回復時都是半信半疑的狀態。
不是,好歹說下白蘭地會怎麼死啊?
這什麼都不說的,就這麼自信一定能搞死白蘭地嗎?
但無論內心怎麼吐槽,有人指導怎麼演戲那就夠了。
所以兩個主角也都把心放回肚子,計劃著走一步看一步觀摩劇情的發展。
就在秋田賴的「數字禮物」悄然潛入組織網絡的同時,白蘭地也沒有完全沉浸在山本拓也那看似完美的順從之中。
多疑是他的本能,尤其是在如此關鍵的行動前夕。
他需要最後一次確認,這條看似馴服的獵犬,在極限壓力下是否會反噬,或者……崩潰。
他撥通了山本拓也的電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來這個位置,現在。」
半小時後,位於市郊的廢棄工廠地下,山本拓也根據指令,來到了一間經過特殊屏蔽處理、瀰漫著濃重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地下空間。
這裡不像常規的安全屋,更像是一個臨時清理場。
門口有幾箱汽油,打開門燈光慘白,映照著冰冷的水泥地和牆壁上一些早已乾涸發黑的污漬,右上角有個攝像頭朝他看了過來。
山本拓也熟視無睹,他早就清楚白蘭地是個縮頭烏龜,尤其是朗姆消失以後更甚,完全見不到他人。
只是最令人觸目驚心的,還是角落裡蜷縮著的那些人。
約有五十名男女老少,無一例外都瘦得脫了形,手上多處密密麻麻的針眼,嶙峋的骨架勉強支撐著身上骯髒破舊的病號服。
他們像受驚的牲畜般緊緊擠在一起,相互汲取著微不足道的溫暖和安全感。
眼神空洞麻木,只有在本能驅使下微微顫抖的身體證明他們還活著。
山本拓也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組織實驗的失敗品,是失去了利用價值、只能苟延殘喘的「廢料」。
白蘭地看著山本拓也走進來,目光如同手術刀般銳利解剖他的每一個反應。
「拓也,」白蘭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這些『東西』已經沒用了,處理掉。」
「就用你手裡的匕首,一個一個來,確保徹底斷氣。然後,燒乾淨。」
這就是一道毫無人性、測試忠誠與狠厲底線的命令。
白蘭地緊盯著山本拓也,期待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恐懼、甚至是不忍。
他希望看到掙扎,那能讓他更好地衡量和控制這把刀。
然而,山本拓也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垂下了眼眸,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緒。
什麼話都沒說,沒有疑問,沒有反駁,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停頓都沒有。
山本拓也只是沉默又順從地展開了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見識到緬甸那個實驗室就會崩潰,不肯殺實驗品就被隆利城按著揍蜷縮一起的山本拓也了。
有些經歷,一次就足夠刻骨銘心。
再來一次,也不過如此罷了。
白蘭地讓他來解脫他們的苦楚,他其實還要感謝白蘭地給他提供這個功德的機會。
冰冷的刀鋒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出寒芒。
慘叫聲短暫而壓抑,更多的是身體倒地的沉悶聲響。
山本拓也在心裡暗自嘆息,祈願這些人能夠因為這段比普通人更暗無天日的經歷上天堂,來世莫再做這可憐人了。
白蘭地早已悄無聲息地拿出特製的微型攝像設備,將山本拓也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的場景完整地錄製了下來。
清晰的畫面,足以辨認出山本拓也的臉和他那毫無波動的眼神。
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阿馬羅的果決和冷酷,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徹底。
這份毫無波瀾的執行力,既讓他滿意,也讓他心底那根警惕的弦繃得更緊。
其實在白蘭地心中,這是一把極其鋒利且好用的雙刃劍。
但雙刃劍若掌控不好,極易傷及自身。
他需要給自己加上一道保險,一道確保這把劍永遠不會對準自己的砝碼。
這段錄像,就是他的砝碼。
他篤信,一旦這段影像曝光,無論山本拓也是否真心投誠警方,任何一個官方機構,都絕無可能接受一個雙手沾滿如此多無辜者鮮血的「屠夫」。
這將成為山本拓也永遠無法洗刷的原罪,將他牢牢捆綁在組織的黑暗戰車上,或者……徹底毀滅。
山本拓也在一片死寂與逐漸瀰漫開的血腥味中,完成了他的「測試」。
他收起匕首,轉身看向鏡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項尋常的任務。
「處理完了,先生。」
白蘭地收起攝像機:「很好。你可以走了,兩日後的行動,我希望能看到你如同此刻一般的冷酷與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