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的事。」
樊音下巴微揚著睨向男人,「反正你不也是想靠此勾引我麼。」
「嗯哼。」
沈夜沒急於否認,「所以怎麼說,真那麼捨不得沈晝,不想讓他住我那裡?」
「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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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你們不對付。」
說著,樊音勾了勾起唇角,「分明是按你模子刻出來的仿生機器人,結果本人都看不順眼。」
「是啊,連我自己都忍受不了,才後知後覺發現你有多包容我。」
「別套近乎,」樊音上半身稍稍後傾,回望著凝視自己的男人,「你認真問的?」
「當然。」
「再怎麼說沈晝也成年了,萬一少年血性、獸性大發怎麼辦。」
「像之前我們那樣稀里糊塗的——」
沈夜還想幫她回憶回憶,話至一半就讓樊音反手捂嘴,「閉嘴!」
「再者要不是我默許,你真以為自己能得逞?」
聞言沈夜饒有意思的挑起眉梢,「這個時候肯承認自己是半推半就了?」
察覺險些落入男人的陷阱,樊音忽然沒了下文。
餘光瞥見沈夜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靈機一動反擊道,「不過我倒蠻好奇。」
「沈晝和你...究竟誰更厲害些。」
「那個也是1比1還原的嗎。」
沈夜臉色忽地沉了下來,沒了剛才的得意和調侃,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沈晝是服務型家庭機器人。」
「是啊,服務。」
樊音故意將尾音拉長,看沈夜像是被氣得怒氣翻湧,「有我還不夠麼。」
「可你過分水嶺了啊。」
她歪了下頭,沒等男人回答便背起托特包下車,留給對方個瀟灑的背影。
回到辦公室透過落地窗瞧見緩緩駛離的商務,聯想到沈夜吃癟的表情就忍不住暗爽。
原來最扎心的,是被年輕時的自己比下去啊。
*
「滴滴——」
「沈哥,是不是在叫你啊。」
沈晝一手扶著單肩包,一手撥弄著手機屏幕,循著旁人的視線朝露天車場望去、這才瞧見停在不遠處的商務。
腳步驀地頓住。
是沈夜的車。
來接姐姐下班的?
他下意識瞥向行政樓的位置,腳步不受控的走近,瞧男人降下車窗、戴著副金屬框眼鏡半探出腦袋。
「上車。」
「?」
他謹慎著反問:「你應該不是專程來接我的吧。」
「你怎麼知道不是。」
發現沈晝默不作聲的朝後退了半步,沈夜一笑:「怎麼,怕我送你到實驗室做手腳?」
「不會,如果你不想被姐姐拉黑的話。」
「你現在會用樊音威脅我了,」沈夜眼睫微斂,意味深長的睨過視線,「她知道你這副面孔嗎。」
「姐姐不必知道,她只要開心就好了。」
沈夜打量的目光在前人身上游離,反而被勾起一絲好奇,不清楚他現在的思維從何而來。
感覺比自己還陰暗。
他輕嘖一聲,心底莫名有種令人不適的危機感,「我看你最近走讀,這段時間暫住我那。」
「在樊音那裡,孤男寡女的算什麼。」
「我不習慣跟男人共處一室。」
「你以為我有這種癖好麼。」
沈夜氣笑出聲,催促著從里側打開車門,眼神示意沈晝上來,「難不成你想讓全校都知道,我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事麼。」
掃見路過的同學紛紛投來目光,沈晝只好坐上副駕駛,免得傳開閒話。
「既然你也不願意,就別來學校。」
「這樣是最穩妥的。」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什麼心思,這點把戲全是我以前玩剩的。」
沈晝沒再說話,任由沈夜開車將自己帶離南大,一路默不作聲的低著頭、修長的手指不知在屏幕敲點什麼。
辦公室內,剛加完班的樊音頭痛地按著太陽穴,瞥了眼牆上的鐘表才發現已經晚上九點。
解開鎖屏的剎那,數十條消息瘋狂湧入,夾雜著沈晝最新的兩條。
[姐姐把我扔給沈夜,是不要我了嗎。]
[我沒那麼不懂事,姐姐如果覺得我麻煩,我可以消失。]
19:01
兩個小時前了。
樊音眉頭一皺,立即給翻出沈晝的號碼撥去,結果聽筒里只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被掛斷了。
心裡升起種不妙的預感,樊音轉而撥通了沈夜的電話,聽男人略疲憊的聲音響起,「怎麼了?」
「你在哪。」
「在家。」
「沈晝呢。」
「被我接過來了,他跟你告狀麼。」
「你是不是在書房,快找找他還在不在你那。」
聽出其話中的焦急,沈夜就知道沈晝這小子又在給自己上眼藥,舌尖抵了下臉頰。
無語的長舒口氣。
果然在房子裡轉了一圈,也沒瞧見半分蹤影。
「估計趁剛剛走了。」
「他這是離家出走、在演苦肉計,你不會遲鈍的看不出來吧。」
「不管什麼計,他清除記憶不久,自己在外面肯定很危險,你跟我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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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不爽的灌了兩口水,沒成想有一天居然讓機器人擺布得團團轉,簡直一股啞火。
想了想以前的自己,心裡大概有了譜,「直接往你家走。」
果不其然,倆人趕到樊音住處時,沈晝正可憐兮兮的抱腿蹲在門口。
碎發無精打采的垂在額前,眼睛紅通通的,蜷縮成一團抬頭望向他們。
瞥見樊音的霎那,眼眶的淚霧瞬間濡濕了睫毛,順羽睫滴落。
「姐姐...」
「你不是玩消失麼,在她門口蹲著算怎麼回事。」
聽著沈夜冷嘲熱諷的腔調,樊音側目瞪上一眼,聽沈晝抽了抽鼻子,「我不是故意消失的。」
「手機沒電了,姐姐。」
「我不知道能去哪,又怕你擔心,所以在這裡等你回來。」
樊音不是不清楚沈晝的心思,只是看他一副落湯小狗的可憐模樣,沒多餘的心情深究。
「沈夜欺負你了?」
「沒有,是我想你了,姐姐。」
「姐姐能不能不趕我走,讓我睡客廳、沙發、打地鋪都可以。」
「求你了。」
樊音抿了抿唇,稍鬆了口,「住不慣就回來吧,不過沒有第二次了。」
「嗯。」
瞧沈晝鄭重的點著頭,樊音用指紋刷開電子鎖,喊沈夜進屋一起休息。
卻不知背過身時,沈晝幾乎是瞬間收起可憐模樣。
望向看穿自己計謀的沈夜,瞧男人玩味的笑意和不屑。
捻掉眼尾的淚痕,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一抹掩藏不住的挑釁和陰鬱,
「看吧。」
「姐姐什麼都會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