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音來不及開口,系統便連聲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口頭謝謝就得了,獎勵他幹嘛啊?】
「?」
樊音在腦中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收回神識後理不直氣壯的梗著脖子。
不答反問,「是啊,給你的獎勵。」
「沈將軍可還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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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戎目光定了半晌,隨即一瞥,反將她踩於胸膛的腳向上抬。
看樊音撐累的手一軟,換作手肘,身子順勢朝後傾倒。
搭在肩頭的羅紗滑落,露出鎖骨下一點性感的紅痣。
她本意逗弄沈戎,卻一下變了味,忙扯正羅紗。
將男人幽沉的目光收入眼底,真怕他頭腦一熱,單手就能拽著腳踝把自己拉到身下……
【請注意收斂,我感覺自己不乾淨了。】
「……」
「還好意思說我,大黃系統。」
樊音翻了個白眼,趁沈戎不注意抽出右腳,瞧他仿佛在回味什麼、指腹緩緩摩挲。
不知是不是錯覺,眼神中蔓開不容置喙的侵略欲,令她脊背麻了大片,一路蔓延至脖頸。
忙扯開話題,「沈將軍一直握著我的腳踝,不覺有失分寸嗎。」
「男女授受不親,懂麼。」
「原來公主清楚這個道理。」
「日前不由分說的往我懷裡鑽,肆意攀扯,我還以為公主不懂。」
樊音理虧的抿唇,擦了下額角未消的薄汗,仍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至接連數日做了不同的噩夢,夜驚醒皆是滿身冷汗,心口窒悶難耐,心跳急促仿若要衝破喉間。
她大口的喘著粗氣,與掀開帷幔的沈戎對視。
聽男人低沉的嗓音中透著一絲冷意,似乎還夾雜著不悅,「此番可好些了?」
她翹長的眼睫一顫,後知後覺這場夢魘是被人強行打斷,頭腦陣陣昏沉。
樊音緩了緩神,反手用指骨拭掉鼻翼上的薄汗,聲音啞然,「有哪裡不對勁嗎。」
話落,沈戎攤開掌心,那方繡工精巧的香囊靜靜臥在他掌上。
「囊中藥材暗藏異質,會擾得你體內蠱蟲躁動難安,連日噩夢,根源便在此物。。」
「你是說徐容之。」
但他們無仇無怨,連交集都少之又少,何必花這份心思折磨自己?
「我以後多留意些他就是了。」
吩咐小棠待到夜裡燒掉香囊,樊音不解的望向沈戎,疑惑道:「你怎麼發現蹊蹺的。」
按理來說,不論是漠北還是朔雲人,都應該很迷信才對。
若遇到她這種情況,大概率會認定是噩夢纏身,連請巫師入宮清除邪靈晦氣。
可沈戎處事條理明晰,全然不似尋常世人迷信鬼神,反倒洞悉事理。
「難不成我在夢境中的情緒,你也能感知?」
「是。」
「公主若有不適,我只會百倍前倍的痛。」
「所以煩請公主照顧好自己。」
樊音聽著沈戎撩人不自知的話,神情凝滯須臾,垂眸避開對方的視線,輕輕哼聲。
「那是自然。」
「本公主生來便是至寒之體,每隔數日就要徹夜承受蝕心剜骨之痛,」
「自然比旁人更加惜命。」
*
自從沈戎摘掉系在帷幔側旁的香囊,樊音終於一夜安眠,再度睜眼已是日頭高懸。
喊來沈戎一道用午膳時,無意間瞧見男人那一雙狹長的眼睛,眼下布著淡淡的烏青。
後知後覺他這麼成宿守在帳外,已經連守了一周多。
即便是鐵打的,也得好好休息一番了。
於是放下手中碗筷,看著沈戎道:「從今夜起,你不必日日守在這裡了。」
「我會讓小棠跟你換班。」
沈戎常年征戰,即便休息之時神經也始終緊繃,連日不眠早已習以為常。
一時沒領會慕容樊音的好意,眼神稍有疑惑。
「看什麼,本公主慈心仁厚,放你休息還不好。」
「再者近日惡寒未犯,若非日日噩夢,也不必繃著心神死守。」
幸虧古人不懂得朝九晚五,也不懂得什麼加班。
更何況這工作強度哪裡是996,都快趕上007了。
身為牛馬而不自知——更可悲了。
她抿了口茶水,在心裡暗自誹腹,忽聞沈戎出聲,「若非公主收下徐將軍的那枚香囊,亦不至於夜夜噩夢。」
「?」
若說上次是錯覺,這回總該是真的陰陽怪氣了吧。
樊音心頭一動,先前只當是錯覺,此刻篤定他是暗含譏諷。
面上卻故作懵懂,順勢把話遞迴:「所以沈將軍的意思是——」
「意思是,這種來歷不明的男人,香囊不能要。」
【這跟路邊的野花不要採有什麼區別。】
看戲的系統唏噓打趣,哼上幾聲又恢復正常道,【再說了,徐容之是漠北眾望之將,大汗的心腹重臣。】
【怎麼到沈戎口中就變成來歷不明的野男人了。】
系統越說越覺不對,大大的眼珠在樊音腦袋裡晃來晃去,扯出聲綿長的「嗯~?」
【沈戎該不會對你動什麼心思了吧。】
「有待考究。」
樊音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算真動了心思,沈戎這般的鐵直男也未必有所察覺。」
「挑明的話,或許還會反過來說本公主自作多情。」
她回了系統,轉身望向坐在面前神色淡然的沈戎,有趣的笑笑,「沈將軍一個朔雲人...」
「說生於漠北的徐將軍是來歷不明之人,不覺奇怪麼。」
「於漠北萬民如是,於公主,他便是來歷不明之人。」
樊音挑了下眉,纖瘦的身子往後輕靠,指尖故意拂過心臟的位置,「沈將軍倒是盡了侍衛之責。」
「若非有這連心蠱,本公主定要誤會自己在你心裡的地位與其他漠北人不同。」
「很特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