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第一個世界,若是前功盡棄,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樊音琢磨著系統帶著預警意味的體型,感覺還有挽救的餘地,如果能讓沈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應該也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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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坑蒙拐騙的,先簽上再說。
而後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反正時間沒到,我再努力努力。」
*
另一邊,剛在會議室冷臉散會的沈妄走出來,一眼便瞥見辦公室半敞的門。
生得凌厲的眉不自覺的皺起。
在職員的躲閃中大步流星的走去。
走遠後,身後的低語聲漸起,「話說是少夫人來集團了嗎。」
「沈總冷臉,無人敢見。」
「除了夫人還能有誰,開會的時候氣氛壓抑得要死,下午估計能好些了吧。」
「難說——沈總早上來的時候臉色可就不妙,莫不是夫妻吵架了。」
「果然,我們都是play的一環......」
幾人湊在一旁小聲閒聊,直到看見沈妄邁進辦公室,不約而同的噤聲、豎起耳朵偷聽動靜。
瞧樊音正喝著冷飲坐在沙發上,沈妄幽邃的深眸掠過一道淺光,又隨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黯下。
心裡暗潮翻湧,出口的話卻淡得毫無波瀾,仿佛倆人的爭吵是一場並不存在的夢。
「不是在經期麼,還喝涼的。」
說著,他上前拿過樊音手中的奶茶,握入自己掌心,「痛的時候又要強忍著。」
樊音的視線落在男人根根分明的手上,沁了涼意的指尖沾上水珠,指腹透出幾點緋色。
一路沿勁瘦的腕骨、線條流暢有力的小臂上移,最終停在他的臉上。
「你怎麼知道我痛經。」
「猜的?」
她自小就因身份備受矚目,周圍羨慕的、嫉妒的目光比比皆是,哪怕自己無心的一個舉動都會數倍放大。
旁人總等著看她出糗,看豪門的笑話。所以在外人面前,她總會擺出那副恃寵而驕、高不可攀的姿態。
痛經這種事放在其他女生身上是常事,落在她身上,卻會被傳得人盡皆知。
即便忍得快要虛脫,快要昏厥,骨子裡驕傲的樊音,也只會裝作若無其事。
更不用提本就不對付的沈妄。
讓他發現自己的弱點,簡直比當眾出醜還要令她難堪。
「是,也不是。」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恰巧是你的經期,對吧。」
沈妄端著果茶,低低一笑,「當時我在想你心情不好,或許是受了激素的原因。」
「不過後面就發現,你是真的脾氣暴躁。」
「......」
「其實我現在也挺暴躁的,」
樊音美眸一瞪,起身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卻見男人輕鬆的側身躲開、低頭將薄紅的印在吸管的口紅印上。
喉結緩緩一滾,將大顆的葡萄果肉咽了下去。
「那是我的。」
沈妄不徐不疾抿了下唇,看著覆蓋在口紅印上的痕跡,瞳孔微抬。
話中帶著一絲逗弄,神態明顯比剛出會議室柔和不少。
「還給你?」
「你臉皮夠厚的。」
「不厚,怎麼放下面子求你別離婚。」說著,沈妄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還被拒絕的乾脆。」
樊音失語,視線從果茶上掃過,轉身坐回真皮沙發。
「早上剛拒絕我,中午就來了公司,難不成在家閒的無聊、專門來找我吵架?」
「是啊,來過過嘴癮。」
「好啊,」沈妄欣然應下,「不過在自己的辦公室,我總要有些特權吧。」
「?」
「不許提離婚,起碼在這裡,我不想聽。」
「否則我真的會生氣。」
沈妄嗓音低冷,總是帶著種無形間的壓迫感,令與之交談的職員心生敬畏。
索性倆人平時吵鬧得多,這種話對樊音來說壓根算不上威脅,只沒走心的哼哼兩聲。
倆人氣氛微妙的吃完午飯,也不知道能聊什麼,樊音便四處晃悠著看看,在男人的注視下拿起桌邊的資料。
快速翻了翻。
「想學麼?」
「不想,學了還怎麼躺平。」
「找一個會的老公就能躺平了。」
「你不就會嗎——」
後半句『我還費勁找什麼』噎在喉間,意識到說錯了話,樊音倏爾中斷、佯裝看不見前人投來的關注。
就算她有這種心思,這也不該是反派該有的歸宿。
她全當無事,順其自然的轉過身、背靠在實木桌邊,同推門而入的姚逸頷首問好。
「沈總,有批貨需要您親自清點一下。」
「嗯。」
沈妄被公事喊走,樊音連個找茬的對象都沒有,眼神又隨蠢蠢欲動的念頭張望。
趁無人注意,從托特包中掏出份文件,將最後一頁簽名頁同辦公桌上的悄悄調換、心裡有點沒譜。
以沈妄批閱文件的速度,應該不會逐字細看吧。
反正他執意不肯離婚,倒不如賭一把,萬一真讓他簽上了呢。
到時候再來個『狸貓換太子』,把離婚協議書的那張換回來。
聽見男人熟悉的腳步,樊音沉了沉氣,擺出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幽幽的盯著他。
找話題分散注意力,「你這麼忙,不覺得我待在這裡會影響你嗎。」
「不覺得煩,不覺得沒有空間嗎。」
「這話如果換做幾天前問,我的答案是會。」
「不過既已攤牌,我也不需要再硬撐面子了。不會。」
「不僅不會,聽到職員們談論你愛纏著我時,還有點暗爽。」
「。」
「我真懷疑你被奪舍了。」
樊音的餘光一直瞄著男人,看他一份一份文件快速的過著,鋼筆尖在紙張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直至翻到替換過的那一頁,動作明顯有了停頓,心臟都一同懸吊起來。
只一秒,便神色如常的簽下名字。
她長長抒了口氣,心底雖有些疑惑,但離任務成功僅一步之遙、便沒再深究。
見沈妄將堆疊的合同簽好,打電話給外面的夏禾,卻是無人接聽。
見縫插針著開口,「這些要給夏禾嗎,我反正閒著,幫你送過去好了。」
「好。」
「她的工位在左手邊。」
樊音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察覺沈妄的眼神未從自己身上離開,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做手腳。
只好等晚些跟夏禾說清楚,讓她幫幫自己。
剛走到門口,沈妄卻很快從後方追了上來,一把將拉開的門按回,呼吸有些沉重。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嗯?」
「忘記把離婚協議書換回去了。」
樊音捧著文件的臂彎驟然收緊,呼吸隨落在頸後的熱息加速,氣壓低的令人有些窒息。
「沈妄,我——」
她剛欲開口辯解,肩頭的衣料就猛地讓沈妄扯歪,胸口的扣子崩開一粒,微涼的空氣一股腦的沿鎖骨往裡鑽。
樊音來不及驚呼,神識便悉數被襲上肩頭的疼痛牽引。
沈妄抵著肩頭的齒尖三秒才離開,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在她皙白的肌膚上尤為醒目。
刺眼、曖昧。
猛地從身後將人摟入懷裡,顧不得散落在地的合同,報復似的一腳踩上。
「我說過,至少在這裡,不要提離婚。」
「就這一個要求,都不能答應我麼。」
「你真以為我不會難過嗎,樊音。」
「就那麼急切的想甩開我。」
能不急麼,還剩兩天時間。
再甩不掉他們這輩子估計都得纏在一起了。
她蹙眉揉了揉肩,偏頭看著齒痕旁因男人用力而泛白的肌膚,伸手攏住衣領、掩住身前若隱若現的弧度。
轉過身看向他,「所以你現在是生氣了?」
「你以為這樣,就算是懲罰了?」
沈妄指腹點在她精緻的眉梢,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將其輕縛在身後。
「一氣之下怒了一下...我可不是那麼好哄的男人。」
「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