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音像被他戳中心思,昳麗的眉眼動了動,沒等回話就聽沈妄嘴角噙著淡笑繼續,
「不過比起我,你還是先心疼下自己吧。」
「後天出差,記得提前收拾好行李。」
他一字一頓的說著,從其眼神中看到其他員工都曾流露出過的絕望,忍俊不禁。
「不過如果你覺得累,可以不去。」
「去!」
「狗都不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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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前人幸災樂禍的勁,要是開局就打了退堂鼓,還怎麼纏死沈妄、讓他煩得馬上甩掉自己。
次日晚上,沈妄終於處理完手頭的公務。
他倚在門邊,頎長身形慵懶鬆弛,靜靜看著屋內忙著收拾行李的樊音,閒散又從容。
目光落在敞開的行李箱上,開口確認:「你確定要跟著出差?」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到了z城,我要連續參加三場會議,每場都是一整天。」
「而且集團內部高層會議,無關人員不得入場。」
聽出沈妄口中的勸退之意,正疊著衣服的樊音露出一抹『乖巧』的微笑,「沒事,你忙你的。」
「我在外面等,不打擾。」
瞧她鐵了心的要跟,沈妄指骨在牆邊敲了兩下,做著最後的確認,「那我讓姚逸給你訂票了?」
「嗯。」
「好。」
男人的手在屏幕上飛速敲下行字,想到稍等樊音的表情,沒忍住低笑出聲。
「那早點睡,明天五點起床。」
「五點...?!」
「八點的飛機,當然要趁早出發。」
說完,沈妄雙手撐著膝蓋慢慢蹲下,明明自己也要早起、看見樊音蔫巴下去的樣子還是想笑。
「抓緊時間收拾吧。」
「這次出差可要好好盯著我啊,老婆——」
記仇的男人、、、
樊音忿忿的咬著牙,恍然已至深夜,快速洗個澡便睡了覺。
第二天頂著惺忪的睡眼一步步踱到客廳,整個人狼狽困頓,不像出差、反倒像逃難。
她困得沒有胃口,喝上幾口熱水便隨沈妄出了門,身體剛暖起來的熱意瞬間讓凌晨的風吹散、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瞧沈妄跟姚逸一個習以為常的處理著公務,一個專心致志的開車,精神足得打了雞血一樣。
不甘示弱的勉強打起精神,漂亮的蝴蝶骨隨挺直的腰背微微收斂,使勁眨了眨眼。
直到一個噴嚏,姚逸將暖風打開,困意再也止不住的翻湧而起。
腦袋向前有節奏的點著。
感覺到沿衣領而入的熱氣,沈妄單手扯著鬆了松領帶,停下手邊的事脫掉外套、搭在副駕的靠背上。
正整理著襯衫,忽而有一道力點落在肩,一縷淡淡的馨香先一步鑽入鼻腔。
樊音直接歪頭靠在了他肩上,一縷一縷的烏髮像銀絲,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美的光澤。
沈妄眼睫極輕的動了一下,眼底掠過兩分訝異,很快歸於沉靜。
神色難辨。
被樊音搭靠的肩膀沒再動,只是目光悠悠循過,看著她素麵朝天的臉。
睡得安安靜靜,肌膚透著一層清透的白,褪去平日大小姐的嬌縱、連眉眼的弧度都軟了下來。
瞧她蜷縮著收攏的肩,傾身將脫掉的外套披上。
不知對方做了什麼夢,原本平撫的眉蹙起,雙手不知何時尋摸著攥上他襯衫的衣擺。
沈妄看著皺巴巴的襯衫,剛伸手欲拽出衣擺,餘光忽然瞥見外側極速超過的車,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眼看要在高速出口追尾。
姚逸反應迅速的踩住剎車,身子隨慣性猛地前傾。
後排的沈妄眼疾手快地摟住樊音,頂起膝蓋接住她欲向前翻滾的身子、另一手從腰側繞過穩穩接住。
樊音腦袋使勁一甩,唇齒間溢出一聲吃痛,伸手扶住難受的脖頸。
入眼的便是男人修長的腿、和過於矚目的......
她驀然清醒,整個人半包圍式的讓沈妄抱在懷裡,抬頭呼吸的瞬間、鼻息中儘是其身上熟悉又好聞的味道。
一時間宕了下機。
「沈總,少夫人,你們沒事吧。」
聽到姚逸從前排傳來的關切,樊音未在第一時間回應,觸電般從沈妄的懷裡鑽出。
沒了火爐般源源不斷的體溫,接觸到冷意時不大適應的抖了下肩,「你做什麼,偷占我便宜?!」
沈妄還沒找她理論捏皺的襯衣,聽聞指尖低低抵了下額角,沉笑出聲。
氣得失語,卻毫無辦法,「你還能更不講理麼,樊音。」
「明明是你對我動手動腳,攥著我的襯衣不放,急剎車一股腦的朝腿上倒。」
「睜眼就倒打一耙。」
「我反而懷疑——你是不是在裝睡吃我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