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沈妄正坐在餐桌前吃著烤吐司和咖啡。
聽對面的凳椅被拽開,凳腿同石摩擦出一道很長的聲響。
而後有女生纖細的手伸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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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地投去視線,「要什麼?」
「手機。」
樊音往嘴裡塞了片麵包,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許久沒起大早、眼睛還含著困意。
「既然之前為穩住股價發出聲明,短時間之內沒法離婚。」
「這段期間我自然要跟你約法三章。」
沈妄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放下端著的咖啡杯,身子向後仰靠著、等待對方的後續。
「聽聽。」
「第一,每天上下班及加班都要報備,不允許在外留宿。」
「第二,要接受我隨時隨地的手機檢查。」
「第三,在離婚前的這段期間,不允許和其他女人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尤其是柳如煙。」
沈妄眉骨微微下壓,旋即又落回原位,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話,「這些要求...有點曖昧了吧,樊音。」
「再者,你三句不離柳如煙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才是情敵。」
樊音聽著他扯皮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轉過腦袋,「我們是夫妻,一根繩上的螞蚱,坦誠布公是應該的吧。」
「義務哥?」
「至於柳如煙這個隱患,若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就趁早答應。」
她往咖啡中倒了些冷凍的椰汁,苦得直皺的眉頭弧度才稍許撫平,坐在桌前頗有幾分談判的架勢。
反倒勾起了沈妄的興趣。
答應的意外爽快,「行。」
「那我現在要去上班了,老婆。」
說罷,沈妄整理好襯衣衣角的摺痕,拿上公文包準備出門。
轉身的功夫,玻璃杯和桌面碰撞的聲音傳了過來,樊音咬著還沒吃完的吐司片亦步亦趨的跟上。
「?」
沈妄站在玄關不解的瞧著,「難不成,我還有上班吻。」
「總睜著眼睛說什麼瞎話。」
樊音沒好氣的哼聲,脫掉腳踩的家居鞋換上精緻美麗的高跟鞋,「以為我老公是那麼容易當的?」
「什麼意思。」
「意思是,為了防止你在這段婚姻僅存不多的時間裡不忠,我決定親自盯著你。」
每一分每一秒。
直到沈妄無法忍受自己無理取鬧的糾纏和監視,就不信哪個男人能樂在其中、不急著離婚。
怎麼樣,她的plan b。
感知到樊音無聲的詢問,系統咔咔在她腦中運轉兩下,想了想道,
【這很難評,我祝你成功吧。】
樊音沒在乎話中深意,剛同沈妄並肩坐在商務後排,便順手拿過男人的手機。
「密碼。」
「還真是隨時隨地檢查,」沈妄嘴角向一側一扯,看起來倒沒有多介意,「我的生日。」
「陰曆的。」
他說得痛快,樊音卻隨之糗了臉,摸出自己的手機在日曆翻啊翻的。
看不清對方在搜索什麼,沈妄狹長的眼睛睨過,提醒到:「我網上的資料改過,是查不到正確——」
他正想著樊音要向自己詢問時,一聲細微的解鎖卻毫無徵兆地傳入耳中,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不可置信的看著女生。
「看什麼,我哪知道你陰曆生日,還得對著日期找陽曆。」
「麻煩死了。」
樊音不耐煩的一頓吐槽,解鎖後直奔微信而去,瞧最上方的置頂沒有柳如煙的備註、打開搜索框敲點。
「但你知道我的陽曆生日?」
沈妄的注意力顯然沒在聊天記錄上,只關心樊音究竟是怎麼解開的密碼鎖。
「是啊。」
「我一直好奇什麼日子能誕下你這麼惡劣的人,所以知道的那天就記住了。」
就知道從她嘴裡說不出好話,沈妄低呵一聲,自討沒趣的收回目光。
半晌還是壓不住心裡那股子氣,反擊道:「巧了。」
「我也奇怪你這種魔丸是什麼時候出生,生日同樣記得很牢。」
在前排將全程聽的一清二楚的姚逸:「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講——你們沒準天生一對呢,老闆。」
聽到這話,樊音先是不樂意了,「什麼天生一對。」
「我和他哪有般配可言,別亂點鴛鴦譜!」
「不點,我們也在同一個譜上了。」
「沈、少、夫、人、、」
沈妄一字一頓的糾正樊音,聽見不停的翁動聲,胳膊伸至樊音面前,「手機。」
什麼曖昧話術也沒查到,沒抓住把柄的樊音莫名不爽,將手機重重扣在男人掌心。
陰陽怪氣的誇讚:「記錄刪得挺乾淨。」
「什麼也沒抓到,反過來說我出軌。」
「我能不能把這種舉動理解為栽贓,樊音。」
「沒抓到只能說明你謹慎行事慣了。」
瞧樊音一整個油鹽不進,沈妄氣得不禁失笑,認栽的點點頭。
車開到公司後,站在直梯間按下一樓的樓層,在女生無聲的疑問中把人帶到熟悉的監控室。
「我上午有越洋會議,大概三個小時,所以你有大把大把的時間。」
「通話、微信都查不出蛛絲馬跡,不如試試監控。」
一旁值班的保安被沈妄的話說得雲裡霧裡,而後見男人擺手喊自己走近。
不似以往毫無波瀾的口吻,不爽的情緒顯而易見,
「把一年來,總裁辦24小時的監控、大廳出入記錄、停車場出入記錄、以及上下班刷臉記錄全部調出來。」
「故地重遊,」
「得讓少夫人好好查查,我到底有沒有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