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夠彈,夠不夠翹。」
「抓一下一百萬,接麼。」
一疊空白的支票被霸氣地甩在桌邊,震得杯中的茶水微微晃蕩。
男人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還殘留著支票的微涼。
猶豫地看向眼前過分貌美的女人,提醒:「照片裡的男人,是您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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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僱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抓自家老公屁股,什麼操作。
更何況對方是手握A市經濟命脈的沈家掌權人——沈妄。
放個屁都能讓股市震三震,哪裡是他捏得起的?
真沒時間陪這群有錢人胡鬧了。
男人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婉拒著開口:「沈夫人,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
「這種事若傳到媒體耳中,牽扯的可不止是沈總,而是整個沈氏集團。」
空氣倏爾陷入安靜。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垂著眼睫、神情不大明晰的樣子,還以為對方聽進去了自己的勸導。
剛慶幸遠離這棘手的麻煩,又聽其再次開口。
語氣帶著不死心:「兩手抓,兩百萬。」
「干不干?」
*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個道理他們都不懂麼?!」
「上趕著送錢不要,蠢貨。」
一聲直白的國粹剛落,樊音的腦海中「咔噠」「咔噠」響了兩聲,向愛裝死的系統終於有了動靜。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不必諂媚。」
樊音搶斷了系統的下一句詞,坐在駕駛座換掉高跟鞋,揉了揉被細帶勒紅的腳踝。
納悶道:「你說翹屁哥是不是恐同,找那麼多男的輕薄他,沒一個能近身的。」
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當真是給白月光守身如玉的純愛戰士。
「這樣我還怎麼造假抓他把柄離婚。」
「要不試試泰蘭德特產?」
樊音本就煩躁,一聽系統那隔岸觀火的打趣語氣,立馬炸了毛。
「該死的,領導惹禍憑什麼讓我擦屁股?!」
她口中的領導,快穿局反派分部的部長——江別塵。
三天兩頭跑人報復社會的小說里拆散男女主,作惡太多遭了報應、一次意外中七魂六魄散成了碎片。
魂魄是撿回來了,但七情六慾留在各處,如今整個人像塊毫無生機的雕木、躺在床上。
現在反派的活難干,一個員工得同時跑三四個龍套,早就自顧不暇。
於是乎她這株被擺在江別塵辦公桌上的小花被拽來當了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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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剛生出靈識,
快穿局沒有未成年保護法嗎,沒人管管她這名童工的死活嗎?
檢測到宿主的怒火,察覺不妙的系統又立馬裝死。
樊音指尖在方向盤邊敲了幾下,自我安慰。
沒關係。
只要和沈妄順利離婚,他一定會跟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再續前緣。
到時候潑個髒水,說兩人在離婚前就勾勾搭搭,再賣個慘,全網的口水指定能給他們淹成臭魚爛蝦。
屆時,讓男女主聲名狼藉的任務,豈不是手到擒來?
可麻煩就在於她與沈妄是家族聯姻,沈、樊兩家又極看重口碑與名聲。
利益至上,僅憑『感情不合』這種藉口根本離不了婚。
所以她得給沈妄搞出些醜聞。
【統兒,安插在他身邊那個胸大腰細的秘書,還在嗎。】
【在的。】
【好,我就不信面對美女沈妄能一直目不斜視,沒有破綻。】
但凡讓她發現一幀他盯著人奶脯看的監控畫面……
但凡讓她發現一幀……
但凡一幀……
「霧草,一幀都沒有??!」
沈氏集團監控室外,
候了半小時的保安大爺被一嗓子喊沒了睡意,正打著呵欠,就瞧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緩步走近,身旁跟著寸步不離的特助姚逸。
「沈總,夫人已經在監控室翻了快一個小時了。」
「知道了。」
男人的嗓音生來帶著幾許冷意,像極寒之地的冰水,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在外面等著。」
他推門而入,看樊音正倚靠在顯示屏桌前、踩著高跟鞋的右腳似有似無的點著地面。
一席修身的黑裙將纖細的腰肢與豐滿的臀勾勒得淋漓盡致。
絲綢般烏黑的捲髮在身後披散著,隨點腳的幅度輕輕晃動。
身姿曼妙,卻並非用來撩撥他,反倒滿是挑釁。
沈妄的視線在樊音的背影上稍作停留,繼而落在她調出的那段監控畫面上——當時姚逸正處理其他事務,便換了秘書夏禾陪在他身邊。
他看著樊音一遍又一遍的拖拽進度條,不厭其煩的盯著夏禾給自己倒咖啡的片段。
冷峻的眉眼蹙起。
聲音里滿是不耐,「樊音,你又在折騰什麼?」
「檢查你有沒有外遇啊。」
聞言,樊音笑意盈盈地轉過身,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像溢了春水,半點沒有被抓包的慌亂。
瞧身前比自己高上一頭的男人步步逼近,不動聲色地估算了一下兩人間的距離。
也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瞥,沈妄的腳步驟然停下,一米九的身形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迅速將她籠罩。
樊音鎮定的笑笑,裝作沒察覺到他的不悅,「我老公這麼優秀,外面的誘惑又那麼多,總該多提防些,不是嗎?」
沈妄眼皮掀了掀,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拙劣的演技,薄紅的唇勾起抹弧度。
很淺,很冷。
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那你關注錯對象了。」
話音未落,沈妄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沓厚厚的照片,「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每一張照片裡,都有一個眼神熾熱的男人,死死盯著他的屁股。
「你應該關注的,是他他他他,還有他。」
「這些你給我安排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出門在外,合著身份全是你給的,樊音。」
樊音聽著他語氣里幾分被氣笑的意味,臉上的悠閒終於收斂幾分,深吸口氣、開門見山:
「行,那我明說。」
「我知道你心裡有白月光,人就住在東郊的那套宅子。你想保護她,我可以成人之美。」
「但反過來、你不能那麼自私,憑一場聯姻把我困在名存實亡的婚姻中。」
「所以我想了個法子,讓別人誤會你的喜好。等我們離婚後,你直接順水推舟,這樣沒人會懷疑到她頭上。」
「你們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考慮的這麼周到,也算用心良苦了吧?」
「為了幸福,這點犧牲應該不算什麼吧,沈妄。」
沈妄聽樊音說的叫一個理直氣壯,一聲呵笑從唇齒間擠出,夾雜著嘲弄,「想離婚?」
「行。」
說罷,他一腳邁過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傾身逼近。
襯衫上低調又有質感的冷杉的味道瞬間將她包圍,講話時每一個字都仿佛咬在她心臟跳動的節拍上。
他扣住樊音的下巴,迫使她仰頭望向自己,一雙狹長的鳳眼漆黑幽邃。
宛如潛伏在海底盤旋的巨獸,散發著不容逃脫的掌控力。
「你知道的,老頭逼我結婚,無非是身體不好想早抱孫子。」
「既然你表面都做不到相敬如賓,拖著也不是辦法。」
「不如趁早如了他的願,徹底解脫。」
反應過來男人的話,樊音臉羞憤的紅了大片,不知不覺間被沈妄欺壓著退坐在桌邊。
黑色的高跟鞋從腳踝處掉落,倒在男人昂貴的皮鞋旁,凝玉般白皙的腳趾就這么半懸著抵在西裝褲上。
曖昧得像在刻意調情。
她咬了咬唇,艷麗的色澤暈染開唇峰,目光落在被他攥得緊實的手腕上,沒察覺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親昵。
裸在外的腳猛然一踢,卻順沈妄絲滑的西裝料從小腿蹭過。
樊音又氣又窘,怒聲罵道,「你有病?!」
被罵的沈妄不怒反笑,手更大膽的沿小臂而過、一路摸至樊音的後腰。
驀地把人往懷裡一攬。
像帶著惡意的惡魔,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報復和挑釁。
低頭咬在她紅得發燙的耳畔,
「往後我就是gay了,現在不要以後怎麼生?」
「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戲謔,一字一句道:「不是你說的麼,為了幸福,這點犧牲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