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密室
明亮的火光在黑暗中將男人的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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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
男人的全部身體都隱沒在黑暗裡。
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仿佛隱藏的巨獸,極具懾人的壓迫感。
男人的面前是被火焰照亮的火桶。
溫若寒此時正在將手中的一大疊畫作,一張一張地丟進桶中。
忽明忽暗的光線照在面無表情,又英俊妖冶的臉上。
讓男人添加了一分神秘。
他看著手中一張一張日夜陪伴他的畫作,被火舌吞噬。
最終成為灰燼,飄飛在空中,
被黑暗劈散。
圖中糜.爛的人像,逐漸被火焰吞噬。
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心口微微脹痛。
手中的畫作全都化為灰燼後。
他又從角落裡拿出一個鐵盒。
只見裡面是被捲起來的一幅畫。
大手緩緩將圖畫打開。
那畫像中的內容和密室里掛起來,然後被男人燒掉的圖畫不同。
畫像中的女子身穿炎陽烈焰袍。
是沈雲杉十幾歲的時候。
畫像上,沈雲杉黑眸閃動,滿面笑容。
肆意灑脫中,又帶上一抹認真。
——是耍劍時,腦中思考如何拆分招數的認真。
他記得這是他認真畫的沈雲杉的第一幅畫。
他將沈雲杉的每一招細細拆分,然後憑藉腦中的記憶畫下來。
思緒逐漸飄到沈雲杉在不夜天城做他家僕的那段時光。
……
唰唰唰——
劍刃撕裂空氣,發出聲響。
炎陽殿的空地上。
少女身穿炎陽烈焰袍,將手中的長劍舞得讓人眼花繚亂。
每一步劍招,都朝著讓人意想不到的路數變化著。
遠處,石板台階之上,溫若寒從大殿中走出。
緊緊盯著下方空地上的女人。
沈雲杉注意力全都在動作上,沒注意到遠處坐到巨大寶座上的男人。
力道強硬,步伐穩健,動作流暢。
尤其是速度,快到極致。
玄門百家,不論是哪一輩,能達到此種境界的,寥寥無幾。
她這個年齡便能達到這種境界,可以說是極有天賦。
這是溫若寒對沈雲杉劍法的評價。
還挺聰明。
懂得用速度來彌補力量上的不足。
許久後。
沈雲杉大汗淋漓。
手中的長劍一時如千斤重般難以提起。
沈雲杉氣喘吁吁,這才注意到巨大的寶座上。
男人已經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眼中狡黠一閃而過。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怕苦不怕累的。
她當即便感覺到全身充滿力量,重新舞動手中鋒利的長劍。
下一瞬,鋒利的劍刃銀光一閃。
長劍直直朝寶座上的男人身上飛去。
察覺到直朝面門飛來的長劍,溫若寒微微側身。
長劍擦過臉頰,直直插入他頭側的寶座上。
嗡嗡嗡——
劍身瘋狂抖動。
只見,那長劍半數都已插進石座。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抬手。
微微使勁,便將長劍拔出。
隨手一甩。
沈雲杉伸手,穩穩接住飛來的劍柄。
溫若寒御劍,背著手跳到沈雲杉面前。
沈雲杉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道:「哎呀,不好意思溫宗主,手滑,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口氣恭敬,但是眼中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狡猾。
溫若寒盯著看了許久。
心想,什麼表情都寫在臉上。
狡猾的小狐狸。
「溫宗主,既然您說我是您的家僕,那家僕怎麼也得會點你們溫家的劍法吧。」
「哦?你想要本宗主教你?」
「嗯嗯」沈雲杉眼中帶光,看著面前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笑意的男人。
「那你得先拜本宗主為師。」溫若寒背著手,高傲地說道。
沈雲杉一口回絕「不要,那我不練了。」
說完轉身便想走。
身後傳來男人爬滿愉悅,語調上揚的聲音:「劍走游龍,百轉峰迴。」
他想,陪她玩玩也無妨。
沈雲杉背著身狡猾地笑了一下。
重新揮動手中的長劍。
照著溫若寒的口訣,重新舞動手中的長劍。
趁機朝著溫若寒身上刺去。
溫若寒側過身躲過身前連連刺來的長劍。
大笑道:「膽子不小。」
也不怕他一怒之下殺了她?
沈雲杉一邊注意手上的動作,一邊說道「溫宗主武力高強,我想和溫宗主過兩招,您大人有大量,希望能寬恕我。」
和恭敬的話語不同,語氣中也帶上狡黠。
動作更是「大逆不道」。
她找准機會,使勁朝溫若寒身上劈去。
只見,眼前的男人快速閃過身,猛地抓上沈雲杉握住劍的手腕。
狠力一壓。
沈雲杉撤步想將手腕抽出,但是下一瞬,手腕被男人一撇。
鋒利的劍刃便直直橫在她的頸間。
沈雲杉使勁想要將手腕抽回。
但是手腕間的力氣極大,她根本動彈不得。
……
思緒回歸
「哈哈……」
男人低沉的笑聲在密室中迴蕩。
愉悅又壓抑。
那時他不懂,為什麼他沒有生氣。
為什麼他會如此縱容她。
為什麼沈雲杉在他身邊的那段時間,他的脾氣會出奇地好。
他記得那天晚上,本應練字的宣紙,被他畫上了女人肆意張揚的笑顏。
女人的神采飛揚,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分明是看慣了的劍招。
卻被他深深印在腦海中,最後拆分成了手中的這幅畫。
一雙紅瞳緊緊盯著畫中女人,
不,應該來說是女孩的笑靨。
手中的畫懸在火桶上方,遲遲不見掉落。
算了。
溫若寒閉了閉眼,將一角快要被火舌掠過的圖畫重新捲起來。
放在了鐵盒中,帶出了密室。
火光映照在男人高大的背影上,將他落寞的背影在石板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攤販的吆喝聲,還有行人的談話聲不絕於耳。
沈雲杉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該去哪夜獵呢·……
雲夢!
她記得原著中描述:
蓮花塢不似別家不食煙火,大門前寬闊的碼頭時常有各種小販蹲守。
很是熱鬧,有煙火氣。
……
雲夢
蓮花塢碼頭
沈雲杉順著水划船。
看到眼前荷葉茂盛,碧葉寬大,肩挨著肩的蓮塘。
足足占了百里。
沈雲杉內心不禁感嘆:
這蓮花塢真如原著描寫的那般美。
蓮花塢大門前的碼頭上,各種賣蓮蓬、菱角的小販在門前吆喝,極其熱鬧。
她自小便喜歡湊熱鬧,如今一看這雲夢算是來對了。
她划船許久靠近蓮花湖畔,下了船。
身旁小販吆喝著「瞧一瞧看一看了,新鮮的蓮蓬~」
沈雲杉被身旁小販的吆喝聲吸引了注意力。
買了不少蓮蓬。
她在雲夢逛了一整天。
沿著街巷走。
眼前出現一個風月場所。
這個青樓和她之前進的相比,檔次更要高了不少。
占地極其宏偉。
門前不少身姿婀娜、眉眼含情、風情萬種的美女在門前攬客。
各有各的美。
沈雲杉玩心大起,喬裝打扮一番便走入了青樓。
門前的女子,看到來人。
只見眼前之人身上穿著一身用蠶絲織成的灰棕色男裝,臉上貼著大鬍子,眉眼鋒利。
——沈雲杉自己畫的
沈雲杉用大鬍子故意遮住了柔軟的臉頰,
還用鋒利的眉眼讓整個人看起來很兇。
再加上她自己的身高,看起來稍稍有些猥瑣。
門前吆喝的女子仍舊臉上帶笑,扭動著婀娜的細腰走上前。
極其風情萬種地嬌聲道:「喲~客官第一次來呀,裡面請~」
沈雲杉粗著嗓音「嗯」了一聲,便隨著身前的人進入了樓間。
沈雲杉環顧四周,大堂中央的美人婀娜一舞。
身旁經過的女子偶爾對她眉目傳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經過她身邊,帶起陣陣似有似無,勾神攝魄的香味。
惹得沈雲杉下意識頭跟著人,用鼻子去捕捉那絲鉤子。
「您是要雅間,還是要大堂呀。」走在身前的女子輕聲問道,轉頭看向她。
「呃……這有什麼講究嗎?」
沈雲杉不懂這些,下意識問道。
糟糕!
聽到身後清脆的女聲。
前面的女子嬌笑兩聲:「哈哈,姑娘,現下無人,您不必再在奴家面前喬裝。」
「啊?」
身前眼含笑意的女子看著她,又道:「我們這裡的人眼可都辣著呢」
「不論是男還是女,是第一次還是經常來的客官,我們每個人基本上看一眼,便能瞧出來。」
沈雲杉心下大驚。
難怪剛才與她擦肩而過的女子基本上都會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白喬裝了。
身前的女聲拉回沈雲杉的思緒「奴家建議姑娘還是找間雅間,方便姑娘放鬆。」
「哈哈,姐姐,謝謝你的建議,我聽你的,帶我去一間雅間吧,錢什麼的都好說。」
……
沈雲杉坐在雅間的座位上
這個位置很好,一眼便能看到台上正在跳驚鴻舞的女子。
沈雲杉環顧四周。
突然
發現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只見那人身旁正坐著一個眉眼含情,但是行為又不似青樓其他人一般熱情似火的女人。
她舉手投足間,又帶著一些極其矜持的端莊。
配上極美的一張臉,氣質斐然。
而熟悉的人正是金光善。
身穿金星雪浪袍,胸前怒放的花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貴氣。
但是沈雲杉看著,心底一陣鄙夷。
……種馬哥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