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劍刃撕裂空氣，發出清脆的聲響。
寬敞又奢華的房間內，沈雲杉輾轉騰挪地耍著手中的長劍。
望舒鋒利的劍刃隨著她的動作，快出殘影。
等到大汗淋漓後，沈雲杉粗喘著氣將手中的長劍放到桌上。
嘩啦——
為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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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寒不來，她也出不去，呆在這個房間裡很無聊，她只能借練劍來消磨時光。
窗外，夜幕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一彎冷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給大地披上一層銀紗，寥寥幾顆寒星鑲嵌在夜幕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好似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狂風在夜空中呼嘯而過，吹得樹枝沙沙作響，仿佛是黑暗中隱藏的鬼魅在低吟。
沈雲杉望著這如鬼魅般的夜晚，心中湧起一股壓抑的煩悶。
轉身回到床上。
突然砰的一聲。
門被打開。
隨著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屋內響起一陣腳步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靠近屏風。
和以往的沉穩矯健不同，此時男人的腳步聲有些雜亂無章。
他越過屏風。
沈雲杉支起身子，看到眼神混沌的男人。
男人披散著頭髮，沒穿外衫。
此時衣衫凌亂，領口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
隱約還能看到衣領旁有著白色的紗布。
隨著急促的呼吸，精壯的胸膛快速起伏。
英俊的臉頰爬上一抹緋紅。
——他喝了酒
濃郁的酒氣仿若一堵牆，和男人高大的身軀一同堵在她的面前。
將她的身軀籠罩。
裹挾著龍涎香的危險氣息撲面而來。
分明是極其空曠寬敞的空間，此刻卻被男人的氣息填滿。
沈雲杉慌忙起身，將身下的床單按出褶皺。
她迫切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空間。
但是男人的動作，打破了她的急切。
溫若寒伸出胳膊，將她攬入懷中，口中低喃：「沈雲杉……別想離開我……」
嗓音低沉沙啞，好似被火灼燒一般。
一隻大手深深陷進她的腰間，慢慢往後移動將她鎖在懷中。
往前一壓便將沈雲杉壓在床上。
二人的身體深深陷入床里。
男人很重，壓在她的身上，她一時呼吸不過來。
靈動的黑眸一瞬爬上一抹慌亂。
但是男人並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只是安靜地將她壓在身下。
慌亂漸漸散去。
窗外窗內一片安靜祥和。
他們究竟有多久。
沒有如此安靜祥和地相處了。
在這個安靜的瞬間，沈雲杉腦海中突然爬上這個想法。
從他們第一次相遇再到現在，好像一直就沒怎麼和平共處過。
除了當溫若寒家僕的那段時光，
除卻男人總是命令她做這做那，二人勉強算是有過和平共處的時光。
還有她失憶那段時間。
在這之外，竟是從來都沒有過嗎？
思緒飄飛間。
突然被身上的男人拉回。
她感受到，身上的男人不斷起伏的胸膛和她的身體緊密相貼。
二人髮絲凌亂，平鋪在床上一如交頸依偎的二人一般緊密纏繞。
占地極大的房間內只剩二人粗重的呼吸聲，落針可聞。
沈雲杉閉上眼，低聲嘆了口氣。
用好聽的聲音，小聲道：「溫若寒，把那些畫燒了吧，這樣……我才能少恨你一些。」
埋在女人頸間的一雙紅瞳在黑暗之中浮現。
閃過一絲清明。
這個夜晚註定難眠。
*
深夜寂靜。
黑暗的房間內閃爍著紅光，是溫若寒的眼睛。
他輕抬一隻手，在身下女人的脖頸處輕點。
只見，將要醒過來的人，下一瞬便再次沉沉睡去。
窗戶將星月的微光隔絕在外，將二人交疊的影子拉長。
空氣里瀰漫著酒氣，卻在此刻發酵，逐漸粘稠。
酒意讓他的動作繾綣輕柔。
他低頭，滾燙的唇重重落在身下女人的額頭上。
突如其來的濕熱，讓熟睡的女人不適地皺了皺眉頭。
他緊閉雙眼，不想放過身下的女人。
吻一路向下，滑過眉心時帶上近乎虔誠的霸道。
略過鼻尖，輕輕廝磨，引得身下之人輕輕嚶嚀一聲。
最終他的吻滑到女人的耳朵，輕吻上面的軟骨，然後輕咬耳垂。
即便是熟睡，但身下之人還是一陣瑟縮。
從額頭到脖頸，再到鎖骨。
每一處位置都被他細細地品嘗。
束縛在女人腰間的手臂像一道鐵箍，不斷加大力道，修長的手指深深陷入腰肉。
他的胸膛緊貼她的身體，二人身體的溫度隔著衣服交纏。
呼吸漸漸加重。
「哈啊……哈……」
不夠……不夠……
還是不夠……
粗喘的聲音在黑暗中，壓抑又沉悶。
小腹間慾火難消。
他只覺得血液逆流，直朝某處聚集。
好難受……
無論怎麼樣都好難受……
明明緊緊相擁，明明緊密相連，明明做著世上最親密的事。
但是兩人的心卻越走越遠，最終背道而馳。
他貪心了。
明明只要女人留在他身邊，他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是他內心深處的野獸好像在渴求著什麼。
難以言說。
他只知道這種渴望，和他想要所有人對他俯首稱臣的追逐不同。
這是一種埋藏於心底深處的，更深層次的。
更加讓他抓心撓肺的渴求。
心中某處被灼熱的火焰燃燒。
沈雲杉……
他的愛欲之火，情慾之源。
……
第二日
咕咕咕——
清晨太陽灑下陽光。
屋內被溫暖的光亮充滿。
「哈……」
沈雲杉舒服地打哈欠，伸了個懶腰。
嗯……
意外地睡得很舒服呢。
她緩緩起身，身上被人蓋上的被褥滑下，滑到她的腰間。
身上的衣服還在，身側也沒有讓人窒息的氣息。
溫若寒應該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在不夜天城呆的這段時間除了偶爾無聊練劍修煉之外，
好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如果忽略掉當下的環境，還有南楓，估計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擺爛生活呢。
抬起手，嘗試運轉一下靈力。
恢復了一些，雖然還是毫無章法地亂竄，
但是好歹不用擔心使用的時候會爆體而亡了。
這個溫若寒，也算是做了點人事。
這三年將她的身體修復，還用自己的靈力溫養她的金丹。
既然如此，那就少恨他一點點吧。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點。
他二人之間橫垣的不只有溫若寒害死了她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