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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這特麼是恩人啊

  傅宥塵吃完了早餐。

  向後一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跟你聊了,我還有事,收到我的大禮記得提供五百字好評,否則抽死你丫的!」

  「嘟——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掛斷。

  除了席野,其他人皆長長地吐出了一大口濁氣,宕機的腦子又重新接上了線路。

  真服了,這聊的都是什麼?

  就不能交流些有社會主義價值觀的話題?

  而且這倆的關係看起來不是一般好。

  一上來就飆句「吃嘴子」,直男這麼沒輕沒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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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宥塵還給席野送大禮。

  莫非真是那種關係?

  一個五毒俱全、致力於創死所有人的變態玩意會談戀愛就很奇葩了,如果還是個gay……臥槽!

  太特麼詭異了。

  席野雖然不是那種兩三百斤的東北巨漢,但一米九的大體格也超猛的,一看就是攻。

  如果他倆在一起,傅狗豈不是在下?

  那個日天日地的拽王屈居人下……不行,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太燒腦了。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眾人只覺得一陣強烈的荒謬感直衝天靈蓋。

  算了,兩個神人。

  湊一塊也好。

  怪不得徐多乾拋出王牌時,席野有恃無恐,還囂張放話不怕。

  敢情那張王牌的真正擁有者,是他自己。

  這倆要是聯手起來……

  徐多乾回想著傅宥塵那句「做空收購」,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

  傅宥塵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原來一直把他當成肥羊盯著,就等著他露出錯處,好立刻將他連肉帶骨一併吞了!

  還好自己這些年謹小慎微,沒給那臭小子這個機會。

  如今他與梁家接觸,不僅是想擴盤子,更是想脫離傅宥塵的制衡。

  梁驍前兩日約他喝酒,還來了林紂、趙翌傑等人。

  他當時腦子一抽,已經半隻腳踏進了賊船。

  席野有這等手眼通天的本事,傅宥塵何嘗沒有?

  如果席野今天不捅破他與梁家一事,任由他犯蠢做出些什麼事來,到時候傅宥塵知道了,就真的慘到姥姥家了。

  今天這通電話,是席野在借著傅宥塵敲打自己,也在救自己的命。

  他可沒有復活甲,如果油鹽不進,到時只有死路一條。

  傅宥塵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絕對會撲上來,狠狠把他撕成渣渣。

  徐多乾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猛地坐正,看著席野。

  我悟了!

  這特麼是恩人啊!

  他擦了擦額角未乾的冷汗,咧開嘴,主動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

  「賢侄啊。」

  席野:「……」

  徐多乾此刻的表情,沒了剛進包廂時的不可一世,也沒了方才急頭白臉的憤怒,而是一種透著幾分熟絡、甚至主動示好的笑容。

  那一聲稱呼,改得比泥鰍還滑溜。

  周圍人險些都繃不住了。

  臥槽!

  老東西求生欲得多強啊,這變臉速度,川劇老戲骨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徐多乾主動站起身,走到席野身邊添茶,把能屈能伸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承認,我剛才的聲音大了點,是我的錯。」

  「您看這事鬧的,老頭子我給您賠個不是。」

  徐多乾在商場沉浸多年,又活在外甥的血脈壓制下,心態早就練得無敵好,也懂得一個道理。

  臉皮是無限可再生資源。

  偶然丟一丟,問題不大。

  徐多乾一副諂媚的嘴臉,端起茶杯雙手遞上:「咱們都是自家人,投資的事好商量,我不太懂那些門道,但您是個有本事的,投什麼我跟著就對了。」

  席野沒有立刻去接那杯茶,目光重新審視著面前這個人:「不怕虧了?」

  「哈哈,這有啥的?」

  徐多乾臉上笑容沒變:「公司又不是只靠這一個項目賺錢,虧就虧唄,從別處賺回來就得了,多大點事啊。」

  他整個人從裡到外,徹底通透了。

  看得旁人忍不住咂舌。

  方才就他叫得最大聲,才一會功夫,就從獒犬變成了哈巴狗。

  6!

  這徐多乾有點東西。

  席野輕輕一笑:「徐總,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要是我的手段差了點,今兒不得當受氣包?」

  徐多乾舉著茶杯的手開始發酸,心裡默默吐槽一句「年輕人,能不能不要太較真」,再次低下高傲的頭顱:

  「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腦子有泡,才一時犯蠢,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我就算赴湯蹈火也絕對把事辦成!」

  眼神比入黨還堅定,恨不得當場跪下立誓。

  席野沉默了一下。

  一樣是不要臉。

  傅宥塵的不要臉是掠奪欺壓,這老頭的不要臉則是滿滿的求生欲。

  甥舅倆畫風真是天差地別。

  不過徐多乾這能屈能伸的本事,也是絕了。

  徐多乾見他不說話,彩虹屁持續輸出。

  席野接過茶杯:「行了,別一口一個您的。」

  徐多乾嘿嘿一笑:「小塵說得對,達者為先嘛。」

  「聽著彆扭。」席野擺擺手:「回去吃飯吧。」

  徐多乾似乎狗腿上了癮:「我給你布菜?」

  席野嘴角一抽:「不用。」

  「好嘞。」

  徐多乾臉上寫滿了屬於勝利者的驕傲,餘光瞄了眼那幫似乎被他風骨折服的傢伙,得意地挑挑眉。

  哼!老子身上這點本事你們就學去吧,幾十年經驗可不是白給的,保管你們一學一個不吱聲。

  後續談投資就順利多了。

  雖然有的依舊不太願意,但胳膊擰不過大腿。

  今天席野與傅宥塵這通電話,肯定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

  試圖用「活體解剖」此等恐怖威脅來逼他們就範,而徐多乾就是那隻最好的雞,只要殺得漂亮,他們不服不行。

  徐多乾有句話說得沒錯,公司不是只靠這一個項目賺錢。

  虧就虧吧,再從別的地方找補就是了,總好過被徹底踢出局。

  今日不賣席野這個面子,以後要是有好的項目,怕是沒法參與了。

  人不能只圖眼前利,目光還是得放長遠些。

  而且席野說可以讓他們吃飽,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想通這點,眾人頓覺碗裡的飯變得香了,一口氣幹了三大碗,吃得肚子圓滾。

  徐多乾打了個飽嗝,揚著一張笑成菊花的臉,送走席野這尊大佛。

  勞斯萊斯匯入江城的車流中。

  徐多乾站在原地,狠狠吐出口氣,掏出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艹!

  一個傅狗已經很難搞了,再來一個跟他同級別的。

  強強聯手。

  這特麼的簡直是人生災難。

  不過席野看著好說話些,氣場強,但有風度,不粗魯,比他那個只會噴毒、動不動就抽死你丫的外甥好太多了。